清洁鱼开店，信誉是关键

203Eagle 2011-09-02 22:40:03

“亲，记得好评哦！”这种对话不止是发生在网店的卖家和买家之间。《海洋》中出现过的清洁鱼开着美容院，为大鱼清理着寄生虫。清洁鱼改变了口味的偏好，只为获得好评维持生计。动物世界的互利合作，也是要信誉来维持的。

裂唇鱼（Labroides dimidiatus），可以清理大鱼体表、腮内甚至口中的寄生物，让大鱼避免受到寄生物的伤害，因此有医生鱼、清洁鱼等别名。在动物的世界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食物链关系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但清洁鱼和它的大鱼“客户”的关系却是个很好的互利合作的例子。清洁鱼会毫不在乎地接近比自己体形大的鱼，而这些大鱼非但不想吃它们，甚至主动地接近它们，只为在它们的“清洁站”接受“鱼疗”。可是，谁来保证合作双方都不因为私利而作弊？最近的研究表明，清洁鱼也懂得信誉是合作的关键，它们很重视客户的“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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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鱼”，学名Labroides dimidiatus，裂唇鱼，属于鲈形目，隆头鱼科；分布于印度洋和太平洋。】

信誉：为潜在的回报做伏笔

合作双方在合作中建立的“印象分”是维系人类社会这种互助关系的重要基础。人类间的合作行为，可以用“投桃报李”来解释。有时候回报并不是及时的，我们伸出援手给需要帮助的陌生人，在将来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人可能也会给予我们更多的帮助。这意味着人类的“利他行为”实际上是为将来可能的回报做准备。Wedekind等研究者做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实验[1]：让互不相识的实验参与者每人都扮演捐助者和受助者，不断地把钱捐出和接受捐助，捐助的行为必须被其他参与者看到，但每两人间的这种捐助和接受只能发生一次，最后的结果是，得到最多的钱的人是在实验早期表现的最慷慨的人。这实验说明，在别人面前建立良好印象或信誉在人类的合作中是非常重要的。

清洁鱼：被围观，就干活

回到清洁鱼帮助大鱼清除寄生虫的行为的问题，有趣的是，相比于大鱼身上的寄生虫，清洁鱼实际上更喜欢吃大鱼身上分泌的粘液。这就在清洁鱼和大鱼“客户”间产生了利益冲突：大鱼只想清除掉身上的寄生虫，而只吃寄生虫却是清洁鱼不太愿意做的。清洁鱼和它的客户间的合作关系能维持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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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裂唇鱼帮助凹吻篮子鱼（Siganus corallinus）清理鳃盖，它的客户的同伴的监督让它不得不好好干活。（图片来源：Fernald, 2011. Figure 1）】

Pinto等研究者设计了这样一个实验[2]：测量大鱼身体的摆动程度来判断清洁鱼是在吃粘液还是寄生虫，因为当清洁鱼吃大鱼身上分泌的粘液时，大鱼会不由自主地摆动身体。结果是：在没有其他大鱼旁观时，清洁鱼总是喜欢为没有寄生虫的大鱼服务，大鱼客户身体会剧烈地摆动，说明清洁鱼确实更喜欢大鱼身上的粘液而不是寄生虫。但有大鱼旁观后，客户大鱼的身体的摆动次数会立马下降，说明清洁鱼这时候又开始帮大鱼清理寄生虫了。不仅如此，旁观者大鱼还会主动避开那些给 “客户”的身体造成更多摆动的清洁鱼。

实际上，每条清洁鱼每天要为2000条以上的大鱼客户服务。也就是说清洁鱼几乎总是在其它大鱼的“围观”下做清洁工作。因此就像在网上开店一样，在潜在客户的监督下，清洁鱼为了建立良好的信誉，为了以后的食物来源，选择吃掉了大鱼的寄生虫，而不是它们更想吃的粘液。

鱼儿真有这么聪明？

我们现在不知道大鱼是用什么标准来给清洁鱼的服务建立信用等级的，也许是客户身体的摆动次数，可是，难道鱼儿也会计数？某些动物们的行为方式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这一点让进化论的创立者达尔文也感到迷惑，所以他提出动物或许拥有与人类可比的“意识力”。特定情况下，许多物种会表现出与人类相似的能力，它们可以作为范例，增进我们对动物认识能力的了解。未来或许我们可以从神经学或基因组学找到答案，但是现在我们还需要找到更多像文中的鱼儿们这样出人意料的聪明行为的例子。

本文编译自：

Fernald, R.D. (2011). Animal Cooperation: Keeping a Clean(ing) Reputation. Curr. Biol. 21, R508-R510

参考资料：

[1]	Wedekind, C., and Milinski, M. (2000).Cooperation through image scoring in humans. Science 288, 850–852.

[2]	Pinto, A., Oates, J., Grutter, A.S., and Bshary, R. (2011). Cleaner wrasses (Labroides dimidiatus) are more cooperative in the presence of an audience. Curr. Biol. 21, 1140–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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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条评论

1楼
2011-09-02 22:53:34 nasdaq 软件工程师，小众软件爱好... ψ
鱼原来这么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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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2011-09-02 23:04:56 钟蜀黍自然摄影控，动植物爱好者 ψ
下不了论文……非常好奇那个实验2是怎么设计的，以及数据怎么获得和处理~至少要用数据说明两点，1、证明：“清洁鱼吃粘液导致大鱼摆动，吃寄生虫大鱼不摆动”。2、有别的鱼围观，清洁时大鱼摆动次数减少；没有别的大鱼围观，清洁时大鱼摆动次数增多。

求详细实验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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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2011-09-02 23:11:08 fengfeixue0219 植物分子生物学在读博士 ψ
引用钟叔的回应：下不了论文……非常好奇那个实验2是怎么设计的，以及数据怎么获得和处理~至少要用数据说明两点，1、证明：“清洁鱼吃粘液导致大鱼摆动，吃寄生虫大鱼不摆动”。2、有别的鱼围观，清洁时大鱼摆动次数减少；没有别的大鱼围观，清洁时大鱼摆动次数增多。

求详细实验情节……

Figure 1. Experimental Setup to Test for Image Scoring Behavior of Bystanders and Audience Effects of Cleaner Fish(A) A bystander in the central aquarium could observe and approach, behind one-way mirrors, a cleaner-parasitized client pair and a cleaner-unparasitized client pair in adjacent aquaria with the same dimensions (90 × 38 × 38 cm). PVC tubes were provided for fish to use as shelters. The clear partitions in the cleaner-client aquaria depicted in the figure were removed during trials.(B) For the audience effects, new individuals were used and cleaners interacted with their clients once with the bystander behind the opaque partition and once with the bystander visible. An opaque partition (not shown) was placed between the aquaria between trials to block visual contact.

Experimental Procedures
Experiments on image scoring were conducted in February and March 2008 and experiments on audience effects in July and August 2010 at the Lizard Island Research Station, Great Barrier Reef, Australia. All fish were wild caught from the surrounding reefs and released at their site of capture after the experiments. In total, we used 35 adult bluestreak cleaner wrasse (Labroides dimidiatus; total length 6.5–9.0 cm), 35 adult lined bristletooth (Ctenochaetus striatus; total length 12.0–22.0 cm) as clients, and 35 adult bridled monocle bream (Scolopsis bilineatus; total length 12.0–16.0 cm) as bystanders, caught with barrier nets and hand nets. Fish were fed commercial fish food (prawn and fish flakes) every day. All cleaners and bystanders were kept in aquaria of varying sizes (minimum size 50 × 30 × 25 cm) for a minimum of 7 days prior to experiments. The clients were kept for a minimum of 30 days in large tanks (1 m diameter) with mesh in order to keep monogenean flatworm eggs inside the system for reinfection of the 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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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11-09-02 23:11:52 五月的尾巴
自然控最近稿汁很多么，刷得好快啊，我上一篇还没有看完呢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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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2011-09-02 23:15:44 ↑o…o↑
所以吃鱼聪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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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2011-09-02 23:15:46 钟蜀黍自然摄影控，动植物爱好者 ψ
引用紫鹬的回应：
周一收我邮件，我发给你paper……

谢紫鹬~我已经找到原文了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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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2011-09-02 23:20:19 www.52fuqing.com
这个鱼很好看啊。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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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2011-09-02 23:23:51 Cristiana
我的密恐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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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2011-09-02 23:45:36 馒头老妖有机化学博士生，法学学士 ψ
引用Cristiana的回应：我的密恐又犯了。。。

呃，仔细一看是有一点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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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2011-09-03 04:39:41 蘑菇兔心理学控，人类性行为研究... ψ
黑咕隆咚的眼睛比较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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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2011-09-03 10:28:22 qsbhhhhh
这不是鱼的聪明，只是那些不这么干的鱼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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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2011-09-03 10:32:07 李子李子短信国际关系硕士生 ψ
引用qsbhhhhh的回应：这不是鱼的聪明，只是那些不这么干的鱼都死了

那扑火的飞蛾都死了，但是飞蛾还是一样喜欢扑火呢

所以这个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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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2011-09-03 11:01:17 moplee
清洁鱼在水族箱里很重要，国产的纹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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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2011-09-03 16:53:18 鸢尾藤
鱼族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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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2011-09-03 17:20:26 鹰之舞生态学硕士生 ψ
裂唇鱼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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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2011-09-03 22:50:54 桃之生态学硕士 ψ
我真心觉得……这标题我拟得不错啊，为什么被吐槽……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篇的内容很有趣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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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2011-09-04 15:24:46 巨果果
小鱼儿很聪明啊！能不能更清晰和人类的活动进行对比！讲的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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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2011-09-04 16:02:56 桃桃大娘
网上盛传鱼的记忆只有几秒，真的假的？包括这个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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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2011-09-04 17:21:54 冻结的冰封爱
鱼儿聪明还是生存环境胁迫？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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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2011-09-05 15:39:19 丁丁米
这个不太一样吧，飞蛾数量很大，而且自然界中的火没那么多，只是人类会接触较多的火而已。
鱼鱼要不这样就会饿死的情况下，应该会有这方面的进化吧，个人觉得。

引用李子李子短信的回应：

那扑火的飞蛾都死了，但是飞蛾还是一样喜欢扑火呢

所以这个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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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2011-09-05 16:31:15 黑色西楼
鱼很聪明嘛......还有，它们是会发出叫声的，我真的有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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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2011-09-05 19:29:05 某红
为嘛看到清洁鱼的信誉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是三带盾齿鳚（Aspidontus taeniatus）……

有关于这位的实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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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2011-09-08 10:28:17 Bisle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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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2011-09-10 09:26:42 叶迎风
为什么大鱼没有把清洁鱼吃掉？
一条从来没有见过清洁鱼的肉食性大鱼第一次碰到清洁鱼的时候会不会一口把它吃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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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2011-11-01 12:37:44 XX的肖童鞋
一直对于鱼类本能传承机理很好奇啊。肯定有些鱼第一次看到清洁鱼啊，怎么控制自己不猎食而是知道那里是浴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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