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物种日历】11月29日 锤头双髻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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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这个古老的物种,已经在这颗蓝色星球上游弋了至少4.2亿年。但直到约0.2亿年前,它们中长相最怪异的一支才“姗姗来迟”。


长成丁字形的鲨鱼。图片:François Gohier / ardea.com

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奇特大鱼,是鲨鱼家族里最“年轻”的成员,它就是双髻[jì]鲨。

头顶“发髻”的另类鲨鱼

双髻鲨,最显著的特征是前端向两侧突出的夸张头部,因为形状酷似古代东亚女子头顶的双发髻而得名,于是又俗称“丫髻鲨”。在英文里,双髻鲨通常被叫作“锤头鲨”(hammerhead sharks),它扁平而伸展的头部结构也被称为“头翼”(cephalofoil)。


锤头双髻鲨的“头翼”。图片:Andy Murch / Elasmodiver.com


像不像双发髻?绘图:翼狼Elang

真鲨目双髻鲨科下有两个属,共有九种双髻鲨,其中八种属于双髻鲨属(Sphyrna),它们广泛分布于全世界的热带和亚热带海域。无沟双髻鲨S. mokarran、路氏双髻鲨S. ewini和锤头双髻鲨S. zygaena是其中比较常见且体型较大的三种


本属体型最大的无沟双髻鲨,这个角度看起来还是很霸气的吧?图片:Alex Mustard / NPL

其它大型双髻鲨弯曲的头翼前缘中间有凹陷,而锤头双髻鲨的头翼前缘是平滑的,因此它又俗称“平滑锤头鲨”(smooth hammerhead)。它的种本名源自古希腊语中的“zygon”一词,本意为“轭”,指的是驾驭时套在家畜脖子间的曲木,分类学大神林奈用这个词,传神地描述了锤头双髻鲨那弧形的头部。


锤头双髻鲨光滑的头翼前缘。图片:OceanwideImages.com

怪异的头型之谜

锤头双髻鲨的体型仅次于无沟双髻鲨,体长约为3.5米,最长可达5米,体重超过400公斤。锤头双髻鲨向两侧突出的头部长度大约相当于体长的1/4,它们的鼻孔位于头翼最前端,两眼则分列于突出部位的顶端


锤头双髻鲨头部X光。图片:SandraRaredon / fishesofaustralia.net.au

双髻鲨如此怪异的头型有何生理学意义?生物学家们有着不同的猜测:

猜测1. 双髻鲨奇异的头型能够提升游泳和捕食的效率

人们发现双髻鲨游动时急转的频率和速度都高于其它鲨鱼,宽阔而扁平的头部能起到方向舵的作用,使双髻鲨游进得更加平稳,急转起来更加自如。此外,扁平如铲的头部似乎还是称手的捕猎工具,让它们能将想要逃跑的猎物牢牢压在身下。


“想跑?”图片:Andy Murch / Marine Life Pics

猜测2. 宽阔的双眼距离和鼻孔距离,让双髻鲨能够获得更广的视野、更好的深度感知力,也能更精确地追踪气味来源

宽阔的眼距增加了双髻鲨视觉的重叠范围,这种双眼视觉有助于更精准得感知深度,判断距离;宽阔的眼距还使它们获得了更广阔的视角,双髻鲨只要稍稍扭动头部,就能看到身后的情况;随着眼球在垂直平面的转动,双髻鲨还能观察到上方和下方的情况。


看到眼睛了吗?图片:Andy Murch / Elasmodiver.com

和其它鲨鱼一样,双髻鲨具有无比灵敏的嗅觉。双髻鲨宽阔的鼻孔距离,或许使它们在快速游动中,能够更敏锐地接收到两侧鼻孔间细微的气味差异,这使得追踪气味来源变得更加精准。


路氏双髻鲨,这是眼睛的特写了。图片:Fred Bavendam

浩浩荡荡的旅行者

锤头双髻鲨广泛分布于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的热带、亚热带海域。它可能是最耐受低水温的一种双髻鲨,活动范围比另外几种双髻鲨更广阔。夏天它们会迁徙到寒冷水域,冬季则返回至热带海域。北至新斯科舍省和维京群岛,南抵巴西和阿根廷南部,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双髻鲨一般独自或小群体活动,但每到迁徙的时候,它们常会成百上千条一起聚集成浩浩荡荡的迁徙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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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髻鲨大军。来源:Nico Lurot / Real Freedom Productions

一些地区依然会食用双髻鲨鱼肉、鱼翅,或将它们加工成其它产品。和其它大型双髻鲨类似,人类渔业的兼捕和误捕是造成锤头双髻鲨种群数量下降的主要因素,成群巡游的习性使得它们很容易被大批量误捕。由于双髻鲨被捕获后的应激反应特别强烈,即便是挑拣抛弃入海,成活率也极低。


被网住的幼年锤头双髻鲨。图片:Jeff Rotman / NPL

双髻鲨以卵胎生的方式繁殖,它们的受精卵在体内发育,胚胎首先会消耗卵黄囊中的养分,而后卵黄囊会转变成类似于哺乳动物胎盘的结构,幼鲨通过这个结构与母体相连,并继续发育。雌双髻鲨的体型越大,它们能孕育幼鲨的数量越多。通常,雌双髻鲨一次可以产生20~40枚受精卵,小双髻鲨出生后便会离开母亲独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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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罗里达的海边,生产中的双髻鲨被人们拖上了岸。来源:kamil ocak / YouTube

虽然锤头双髻鲨能潜至200米以下的深海,但多数时候它们更喜欢在水深不到20米的浅水中游曳。它们是十分贪婪的猎人,经常出现在河口、海湾及岛屿附近,体型较小的双髻鲨以各种甲壳类、头足类和小型鱼类为食;较大的个体通常会猎捕鳐鱼和其它鲨鱼。


专业潜水者给无沟双髻鲨喂食。图片:Eli Martinez / Caters News Agency

成年锤头双髻鲨的体型硕大,因此,它和另外几种大型双髻鲨都被视为会对人类构成潜在威胁的鲨鱼。除了大白鲨和虎鲸,它们几乎没有天敌。


天敌?只有大白鲨、虎鲸和人类了。图为无沟双髻鲨。图片:Alex Mustard / N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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