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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物种日历】12月7日 仓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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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观鸟爱好者,看到“鸮[xiāo]”这个字可能会有些陌生。但说起它在民间的俗名,你一定耳熟能详:它们就是猫头鹰,也叫“夜猫子”——因为大部分的猫头鹰,都是在夜间活动的。


圆头圆脸大眼睛的灰林鸮,摄于北京。图片:小关

圆胖胖的脸上嵌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这是猫头鹰给多数人的直观认识。但是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黑夜中,这些萌萌的、甚至看上去有些笨拙的家伙会摇身一变,变身顶级杀手。

特殊的羽毛结构,让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飞行;猫头鹰拥有发达的杆状细胞,让它们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独特的面盘和头骨结构,有助于声音定位;头部可以旋转270°,让它们不用转身就可以观察周边情况……夜幕之下,它的每项技能,都让它变得更危险一些。


被乌林鸮袭击时,小老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图片:Tom Samuelson

为猫头鹰“平反”

在我国的部分地区,鸮通常被视为不吉利的鸟,大有“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类俗语。观鸟久了,对鸮越是了解,我越是想要为它们平反。

人们常把鸮的叫声理解为哀音,认为猫头鹰发出的“笑声”会给听到的人带来灾难,这实属冤枉。这种恐惧,多是源于人们对黑夜中响起不明之声的本能畏惧,毕竟猫头鹰只是在叫,而已。我们常见的鸮类叫声多似“呜—呜”声,所谓笑声,有可能是雕鸮的报警声,是它们发现危险时示警的声音——说不定还是你们人类先吓着它了呢。

至于在我国部分南方地区,人们认为吃猫头鹰可以治疗头疼,原因竟然是猫头鹰的头部扭转角度较大——我觉得他们更应该去吃拨浪鼓呢。


当然要说转头这事儿,猫头鹰们,譬如说图中的雪鸮,一点也不会比拨浪鼓要差。图片:daily-owls

反观西方,猫头鹰的地位就要高出很多了。在他们的文化里,猫头鹰多象征聪明敏锐,禽鸟野兽间的争端,有时也要靠猫头鹰来作为裁判调解。

流行文化中也多有猫头鹰的身影。《哈利波特》电影中主角的信使海德薇(小姐)是一只聪慧而善解人意的雪鸮先生,而罗恩家的信使埃罗尔,则是一只糊里糊涂的乌林鸮。还有一部名为《猫头鹰王国》的电影也很有趣,虽然不是纪录片,但电影里拟人化的多种猫头鹰,依然保持着它们原有的体态特征。这部电影中的主角索伦也是我们今天文章的主角:仓鸮(Tyto alba)。

猫头鹰长了一张猴脸?

我国有三十多种猫头鹰,仓鸮在我国的分布范围比较狭窄,仅在云南、广西、广东等少数地方有记录。

与一般的猫头鹰不同,仓鸮和它的同属近亲草鸮(T. capensis)在民间俗称“猴面鹰”,和猫再无瓜葛——这也难怪,我们来看看仓鸮的脸:整体呈桃心形的面盘,再加上微微绒毛,俨然一副猴子模样。


仓鸮的证件照。图片:reptilepark.com.au

仓鸮学名里的“alba”是“白”的意思,因为它真的很白。除了背以及两翼的羽毛呈黄褐色外,仓鸮的头部、胸腹部的羽毛大部分都是白色的,飞行的时候能看到,它的翼下侧也是白色。

仓鸮看上去很是呆萌,圆乎乎的头,看上去没有脖子(咦,怎么又是圆头没脖子,和我上次写的震旦鸦雀有着一样的体型)。然而我在野外观察了几天仓鸮之后,它在我心中的呆萌印象逐渐改变了。


圆头圆脑的仓鸮,摄于西双版纳。图片:小关

还记得那是2012年,我去参加西双版纳观鸟赛。到达版纳植物园时天已经很晚了,但是就着天还没有全黑,想着先去加几个新种。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吱——吱——吱——”的单调声音,这不是仓鸮的叫声嘛!循声找去,果然找到了我在版纳的第一个新鸟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完仓鸮,天已经全黑了,在附近吃饭时,听到周边有几位拍鸟的老师在说,这周边晚上还在“滋啦——滋啦”地动工,想想他们应该说的就是那两只仓鸮的叫声吧。

之后每次去版纳,寻找仓鸮就成为了我的一个小习惯——运气还算不错,每次去都能看到。有一天夜观完往宾馆走,路过一片漆黑的街道,抬头张望时,正巧一只仓鸮从头上飞过。


对,只是一团白影,完全没有声音。图片:maxpixel

那一瞬间,我头脑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位不观鸟的同学走在漆黑的小路上,一个白幽幽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面前飘过,幽静的小路旁传来几声尖锐而怪异的“滋啦—滋啦”声。不管你们看到这段时,心里是个什么的感受,反正写着文字的我也是一阵后背发凉。

人类的好朋友,却遇到了麻烦

仓鸮和人类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仓鸮喜欢捕食鼠类,粮仓里那些害人的老鼠,也是它们喜爱的目标。在欧洲的很多地方,仓鸮的巢就直接建在粮仓中,这也是它们得名“仓”鸮的原因——英文名barn owl中的“barn”就是“粮仓”的意思。


仓鸮,粮仓的守护者。图片:韩冬

理论上来讲,仓鸮无论从哪个层面上来说,都应该是我们的好朋友,然而它们却鲜少受到我们的关注,甚至因为我们而面临灭顶之灾。在一些地区,灭虫剂、毒鼠药、除草剂的滥用,让“食物中毒”成为了它们最常面临的威胁。

更糟糕的是近年来,因为外观呆萌可爱、非常讨喜,越来越多人想养只仓鸮作宠物——就像所有萌萌的野生动物所面临的一样。好消息是仓鸮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受到野生动物保护法的保护,而坏消息是,在利益面前,一些不法分子仍选择了铤而走险。

请记住,至少在中国,仓鸮是不允许买卖以及私人饲养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它们,请走进荒野,去那里遇见这些圆头圆脑的家伙们吧。


绘图:翼狼E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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