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 (短篇小说)

不晓得是不是最近FALLOUT4回炉重玩的缘故,本意还是打算写一篇废土世界观的小说。纯属练笔,恳请各位指教。

Ps. 最近玩superhot,对里面的设定情有独钟,小说也尝试了点类似的设定,小说暂且不提,游戏超级好玩的。






“4879”


理查隔着玻璃向里面望去,双眼空洞的男人直视前方,口中喃喃地念出这一串数字。


“4879


4879”


半晌过后,那个男人全身一颤,理查条件反射地望向身旁负责观察的克里斯。克里斯看起来却对此习以为常,示意理查回头。


当理查回过头后,那个男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可是口中复述的话改变了。


“我们都是。。。的一份子


我们都是。。。的一份子”


和刚刚一样,男人不间断地复述着模糊不清的句子,只是相比较之前的数字起来有意义的语言显得更为吃力些,男人口中不断溢出口水,一名全身防化服的工作人员悄然上前,在不遮挡理查和克里斯视线的前提下草草为他拭去口水。


“过去的记录”


克里斯直直盯着那个男人,对理查说道


“我给你留了个副本,在你左手边的柜子里”


理查翻出整齐摞好的档案,里面被细致地整理成几类,他打开内容一栏,里面密密麻麻地印满男人刚刚说过的两句话。


“4879”和“我们都是。。。的一份子。”


“有什么规律吗?”理查问。


“目前为止,还没发现。”


克里斯依旧没有抬头。


“如果有规律的话我就失业了。”


理查来时就注意到了,每当男人说出一句话时,克里斯便按下相应的按键,电脑自动标记下时间。理查手中的这份表格便是这样做出来的。


理查一瞬间有点可怜眼前这位年轻人。


可这些微的怜悯随即被疑问占领了。


“我们都是。。。什么的一份子?”


理查问出了第一个出现在脑海中的问题。


“不知道”


“4879是什么意思?”


理查随即提出第二个问题。


“不知道。”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


克里斯叹了口气,反问道


“你是指挥官,没人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理查有点羞愧,解释道。


“布里先生的去世有点让上层措手不及,我昨天晚上接到任务今天就赶来了。”


“这样。。。”


克里斯的神情有些黯淡。


“布里先生,是自杀吧?”


理查不置可否,显然整个研究所都已经传遍了。


布里 马灵前天晚上下班后爬到了研究所顶层一跃而下,那时克里斯应该还在研究室里给面前这个男人记着数。


“那么在我问问题之前,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克里斯说道。


“目前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行为方式,来历。就连目前我们的研究手段都是布里先生设定的。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男人是个界外者。”


理查瞬间觉得这名身份未知的男人复述时的音量变高了

“4879


4879。。。”


理查发现自己难以思考。


界外者


50年前,自己身处的这片陆地漂流了出去,在此之后同世界其他各地的通讯全部中断。全部的探险尝试都已失败告终,而这个男人,便是这五十年来第一位进入这片大陆的人。


可遗憾的是他已经疯掉了。


理查终于理解了上层对于他如此执着的原因。


“那么。。。”


克里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理查的思考。


“4879


4879。。。”


男人的声音再一次钻进理查的大脑。


“能确定布里先生是自杀吗?”


“治安队认为基本可以确定”


理查本身也不大觉得会有人把前所长推下去,在物资匮乏的如今,真的没有几个人会有余力去谋杀别人。


“你为什么想要确认这一点?”理查觉得以自己的立场一直被刚见面的属下逼问很没面子,忍不住反问。


“这个。。。。。”


克里斯一时语塞,认真思考了一下,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我认为布里先生的死和这个界外者有很大关系。我一直都将这件事当作平凡的工作,但是他。。。有些太认真了。”


“怎么说?”


不经意间界外者转换了他的模式。


“我们都是。。。的一份子”


理查听着听着反而不再那么焦躁。


“布里先生坚信这个界外者是探寻外界的重要途径,一开始我们甚至和所有医疗部门都合作过,试着治愈他,至少可以让我们清楚地听到他说的话,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什么的一份子。


可是到现在都已经第四个月了,界外者还是和之前在海岸被寻获时一样,布里先生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而寻死的吧?”


理查难以组织自己的思维,界外者和去世的布里院长。。。从五十年前的事件发生起难以理解的事情就太多了。


破旧的木门被打开,一个和克里斯年纪相仿的男子走了进来,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了克里斯右手边的桌子前,做起了和克里斯一样的工作。


理查又一次意识到这间研究所里的人情是如此淡薄。


克里斯用力躺倒在破旧的办公椅上,夸张地伸着懒腰。


“怎么样?我帮你介绍一下周围之后一起吃个晚餐?”


克里斯的声音慵懒得几近变形。


理查欣然答应了。


在暮色降临时,两人在研究所周围转了一圈,理查对于这附近只有几所民居感到意外。


“离这不远有道几公里长的缝隙,很久之前就被标记成了危险区,很多人害怕五十年前的事件再次发生,不敢住在附近。”


克里斯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理查则想象着这片陆地如果真分离出去便只有研究所伫立孤零零其上的悲惨处境。


餐馆内,两人简单地点了不超出职位津贴的食物,坐在油腻的桌子上面各自吃了起来。


理查被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困扰的几乎吃不下,怔怔看着自己握住刀叉的双手。


对面大快朵颐的克里斯不小心将他的面条甩到了他的手上,理查有些不满地抬头望向克里斯。


“喂”


克里斯一动不动,让理查以为刚刚对面愉悦的咀嚼声是幻觉。


理查有种不好的预感,出声问道。


“喂,克里斯。。。”


“4879


4879


4879


4879。。。”


理查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克里斯一如那名界外者一样复述着。


“我们是。。。的一份子”


理查听到自己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如此呼应道。


理查发现在这模糊不清的话语中隐含着答案,界外者,还有布里都早已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


“自己渴望知道它吗?”理查问自己。


“不,自己有那股勇气吗?”理查修正了自己的问题,而他立即知道了自己对此的回答。


答案背后是一片黑暗。




“你点的炸鸡好吃吗?”克里斯恢复常态笑着问道。


理查似从梦中惊醒,怔怔望着克里斯。


“你的那份快凉了。”克里斯一脸担心的模样。


理查低下头望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冷汗快要流进眼睛里,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手上那一点点油腻的面条上,毫无口味可言,仅作为充饥的食品在末路的人类手上交易,转换。


“果然还是要放弃目前实行的研究计划,对未知所展现出的好奇和所带来的代价相比微不足道。”


理查下定了今后消极对待探索外界计划的决心,并为了克里斯和那个仍然留守在研究室的年轻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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