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豆瓣9.2分电影《摔跤吧!爸爸》的性别角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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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终于看了前一阵很火的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虽然明白就印度的性别观念现状推测,电影很难不存在局限性,也没有把它当作一部女权主义电影来期待,但观后还是深感失望。

片中的女儿们只是躯壳,是牵线木偶,是爸爸思想意识的载体。电影从头到尾都在讲述她们如何贯彻父亲的意志,实现父亲的梦想。在她们还没出生时就已经被父亲当成他为自己圆摔跤国际冠军梦的工具。新生命的降生没有给这位父亲带来喜悦——因为她们不是男孩。当然,这在印度社会是常态。但父亲的苦恼在于这些孩子生为女性而失去了工具性,这又比一般印度家庭的性别歧视高尚在哪里呢?父权的阴影一直笼罩着这部电影。观后惊觉自己对作为主角的两个女儿其实不甚了解。她们自身的意志、梦想都是模糊的、缺席的、想当然被认为与父亲的重叠的。电影对此不着笔墨,无非是认为它们是不重要的。少有的两次女儿自我意识的迸发却都以由于“不听爸爸的话”而造成的失败告终。细想来标题改为《听爸爸的话》、《爱国的爸爸有个梦想》也未尝不可。

关于女儿自我意识的迸发,第一次是两姐妹对被迫进行的艰苦训练做出的反抗。父亲则把她们的头发剪成板儿寸,这个举动不乏惩罚性。两姐妹更在同学讲述童婚苦楚时感到恐惧,明白了父亲有权对自己做更过分的事,因而选择了妥协。可这种妥协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关于她们是否真心热爱摔跤,全篇竟然没有一次明确的交待;而父亲的国际冠军梦则被大篇幅渲染,令人实感心惊。

第二次是姐姐在经过专业训练后对父亲的摔跤技巧产生质疑,想自立门户教妹妹弟弟们。父亲和女儿大干一架并最终被她撂倒。看到这里我还一度对影片上升到冲破父权高度存有一丝幻想。可惜幻想很快破灭了。父亲没有丝毫对女儿青出于蓝的欣慰,更借二女儿的嘴批评了大女儿试图冲破父亲控制、超越父亲的行为。二女儿辩护爸爸输了是因为他老了,不是因为他的技巧过时。而在这场父女之战刚开始时我就注意到其中的不公平——不同性别、不同重量级、父亲的挑衅和“抢跑”。不知如果大女儿输了,又有没有人为她做这些辩护呢?

这位父亲的思想在印度的小村庄是相当有进步性的,没有遵照村子里童婚的传统,及时发现了孩子们的天赋,对女孩的未来也抱有期待,对女性的能力也抱有信任,甚至后来作为教练接收女性摔跤学员。他的原型无疑是个伟大的人。但电影对这个角色的塑造是缺乏人性和立体感的。作为一个人,他没有缺点,没有犯过一次错误,甚至没有一次对摔跤细节的误判;两个孩子最终没也没有在精神上独立,结尾又服从于父亲的冲刺奥运金牌的指令。这让作品的层次停留在对父亲的造神与个人崇拜上。这个父亲角色像一位全能的明君。但君主制下的人民只能凭着运气遇到一位明君,而不突破体制则永远不能冲破被统治的境地。众所周知,印度社会中更多的父亲不是这样的“明君”,更多的人选择剥夺女孩的受教育权、令女孩童婚、送她们去寡妇院(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可以去看另一部印度电影《月亮河(Water)》),甚至对自由恋爱或被强奸的女孩进行“荣誉谋杀”。这无不是印度极端父权制下父对女的至高权力造成的。

影片中的母亲角色设定也值得玩味,可以把她简单概括为“无知”、“无用”、“顺服”。她不仅到处寻找生男孩的偏方,自己生育女孩而向丈夫道歉,在认为丈夫的做法会毁掉孩子一生的情况下和孩子们向她求助时也没有伸出援手和作出反抗,丝毫不曾触动夫权,甚至在丈夫侵犯她的领地(厨房)时也做出妥协。扎心的是,影片是把她作为正面角色塑造的。这个母亲形象再次拉低了影片层次。

还有一个小细节值得注意。男性观众很多次用轻佻猥琐的语言评价女运动员的身体,并希望“她的裤子在比赛中掉下来”。而电影将这些当做幽默来刻画。这也许是印度社会的真实写照,印度观众也许习以为常觉得无伤大雅,但却从另一个角度暴露了性骚扰的普遍性和女孩在这个男权社会立身和维护尊严的艰难。

综上所述,影片的局限性在于:一,缺少对父权和夫权的批判。二,家长为实现个人梦想将意志强加于孩子。其实很多中国观众对第二点都是有所关注和批评的。诚然,对一部电影的评价要纳入历史范畴。它推广了故事原型的事迹,鼓舞了很多女孩涉足男性主导的领域,在当今印度社会环境下的进步意义不可忽视。即使如此,影片在中国观众中大受追捧却令人担忧。这从侧面反映出中国的性别和家庭权力观念发展水平。

评论 (3)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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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楼
    2017-07-14 09:57 任风飞扬 只看Ta

    好像权利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0] |
  • 2楼
    2017-07-16 11:06 南宫书弈 只看Ta

    又一个看的不全且自我感觉良好的,不知道你是故意看不见还是为了博取眼球,怕你说我闭着眼瞎说,还是以优酷更新的版本为主,这版和电影院看的版本是一样的。

    第一段,你说女儿是父亲的思想载体,片中给出的信息也是有的,表现在第一个女儿出生后父母双方寻求生儿子的方法,还有4个女儿后父亲把他的奖牌都收起来了——可以理解为父亲因为没有儿子放弃了冠军梦,然后第一个转折出现了,13分钟的时候2个女儿展现出了摔跤天赋(很重要,因为有天赋父亲才想到女子摔跤的可能性),然后母亲提出异议,我的女儿不该为了你的梦想放弃她们自己的人生,父亲的回答是给我一年时间——这段16分钟20秒,麻烦你把13分钟到17分钟这段完整的看一遍,是定了时间的,不是无限制强加要求,而且前提是女儿有天赋。当然后面的训练确实是父亲的意志强加于女儿之上,然后时间点到了34分38秒,同龄的小姑娘羡慕女儿们有一个那样的父亲,这样可以避免13岁嫁人——印度到现在都有童婚,不信自己百度。然后女儿们自动开始训练——可以理解为女儿们为了摆脱这个命运,其实并不喜欢摔跤。然后时间点到了46分37秒,女儿第一次失败后问父亲什么时候是下一场——女儿由被动接受到主动寻战,这是一个信号,女儿已经接受摔跤了,一直到获得全国冠军,女儿是享受摔跤的,并且在全国冠军后主动要求去她认为最好的学校进修。注意看镜头,女儿的脸上是骄傲的,而且全村的人都为冠军骄傲。

    第二,你说的女儿回来后出现的矛盾,因为从小训练接受的父亲那种比较几乎严苛的训练,到大学后堕落了——真堕落了,化妆,出去玩,当然你可以说这是因有的权利,但是加上一个只求保底的教练,女儿的天赋被浪费了。然后和父亲对战那段,可以看成是叛逆,硬要说成对抗也不是不行,因为一直不敢反抗父亲,哪怕父亲是对的,多少也有些积累的不满。但是父亲确实是老了,你看开头父亲和人摔跤的动作,而且本身还是全国冠军,不可能摔不过一个55公斤的女子选手,只能说年纪大了,各方面都下降了。小女儿对姐姐说的也是实话,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姐姐变了。后续一系列的比赛失败可以证明。

    综合来说父亲和母亲的付出,父亲作为一个骄傲的人因为女儿的关系,抗住全村人的鄙视,威胁卖鸡肉的小贩,压榨侄子,和当地摔跤比赛的负责人起冲突,和负责体育的官员起冲突,和教练起冲突,因为母亲是素食者,自己学着用鸡肉和牛奶给女儿加强体质,母亲镜头少但任然在关注女儿的比赛。这么多付出到你眼里怎么就看不到了????

    最后冠军比赛的前夜,父亲对女儿说(117分46秒)你的对手不只是那个澳大利亚人,还有所有看不起女孩的人——为什么你看到的是父权制上而我看到的是平权主义,谁说女子不如男???然后到最后女儿把奖牌递给父亲,这一刻不但是父亲的冠军梦实现了,其实女儿自己的冠军梦也实现了——女儿完全继承了父亲的梦想——要为国家拿一块金牌,一部正能量满满的片子硬是看到了黑暗,我只能说你自己内心就是黑暗的。

    你说的男性选手对女儿的骚扰也好,猥琐也好,只能说全球范围内都这样,你一个女的参加男人们的游戏必然遭到排斥,同样我一个男的如果参加到女人们的游戏里面我也会被排斥,然而事实是,当女儿把男摔跤选手打怕后,48分14秒,那个小胖子是完全服气的——有本事你跟她打。到后面为她欢呼的任然是男性,女儿用自己的成绩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对她骚扰,相反的是为她欢呼。

    还有质疑父亲水准的,首先父亲是全国冠军,退出的原因因为穷,然后一直在关注着摔跤,这种传统竞技类比赛不是电子产品,招数好用就行,而且女儿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的风格,特长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也是为什么和教练教的不一样,不能说教练一点水平都没有,在他的立场上,能保住一块铜牌就可以了,那么自然以守为主,也就耽误了女儿的天赋,限制了女儿的能力。


    其实说这么多换个环境就能理解了。小敏出身偏僻的农村,周围的姑娘都是16岁开始嫁人,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突然有一天她那下乡知青的父亲发现她对数学很敏感,然后对孩她妈说,小敏不要干农活了,我要训练她数学,然后她妈虽然反对但是答应了,数学多枯燥啊,小敏一开始学不进去,知道后来参加了同龄人的婚礼发现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虽然数学也不是很喜欢,但毕竟可以走出村子,然后就开始在数学方面下苦功,再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清华最后成为一代数学家。这样改是不是很励志啊?满满的正能量啊?

    最后说下阿米尔汗,我从三傻就关注他了,三傻,PK,摔跤其实都在反映印度的教育,宗教和女权问题,阿米尔汗本人制作了一部真实访谈,揭露了印度女童的悲惨命运,并且直接导致政府修改女童法案——

    《真实访谈》节目海报

      在分析和质疑之后,他的节目还能提供最实际的解决办法。

      比如在儿童性侵案那集,阿米尔汗在呼吁出台相关法律的同时,还请专家设计了儿童安全的课程,建议每半年到一年给孩子上一次。

      这期节目播出后,印度拉贾斯坦邦的最高民选长官承诺尽快判决违法堕胎的案件,阿米尔汗更被邀请到印度国会作证,成功令国会通过了保护儿童法案。


    现在人看东西都是瞎看的么?作为一个高分作品,并且是持续高分作品,看的时候跳着看的??相对于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这样的,细节都做的很好的作品,我不来回看个2,到3遍我都不敢说我看了。

    [1] |
  • 4楼
    2017-08-04 11:56 chrishj 只看Ta
    引用@南宫书弈 的话:又一个看的不全且自我感觉良好的,不知道你是故意看不见还是为了博取眼球,怕你说我闭着眼瞎说,还是以优酷更新的版本为主,这版和电影院看的版本是一样的。第一段,你说女儿是父亲的思想载体,片中给出的信息也是有...

    赞一个。其实电影里细节好多,看的时候觉得到处都是伏笔。个人感觉核心是父亲对母亲说:“我很爱我们的女儿”。

    楼主跳着看肯定漏掉很多细节,导致对影片理解南辕北辙。不过对童婚那段重要转折都跳过去了的,真的让人无语了。估计是为了结论故意遗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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