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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奇脑洞』闪光精灵和欧洲人有什么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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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知乎上 疯癫的A兵者 回答的一个问题,突然想到的一件事。

闪光宝可梦是否能和正常的和平共处而不受到“肤色歧视”呢?

在精灵宝可梦游戏里,闪光精灵(即颜色不一样的精灵)的出现概率是8192分之一,虽然闪光精灵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稀有度还是吸引了很多玩家。我只有过一个闪光精灵,是一个shi黄色的梦妖……

本文的目的不是晒闪光,所以咱们进入正题。

特殊颜色的动物总是引人注目。吉卜林《丛林之书》里的重要角色巴格希拉是一只黑豹,《白鲸》里的莫比·迪克是一头身上有大片白斑的抹香鲸,它的头浮出水面时,仿佛一座雪山。正因为这种对特殊颜色的兴趣,家畜和宠物被培育出各种千奇百怪的颜色和花型。

闪光的乌波是淡粉色,这是模仿它的原型,墨西哥钝口螈(Ambystoma mexicanum)的白化突变。因为粉色讨人喜欢,作为宠物饲养的钝口螈(商品名六角恐龙)有极高的比例是粉色,使人几乎忘记丑丑的黑色原生种了。

图片来源dorkly,作者ANDY KLUTHE and ANDREW BRIDGMAN

墨西哥钝口螈,正常的黑色和突变的粉色

图片来源Flickr,拍摄者Robert Röh

不仅人类喜欢闪光,动物也有同感(在我看来,精灵就是动物……)。动画里多次表现过,闪光精灵比较容易成为首领,也比较受异性青睐,也就是说,闪光在生存和繁殖方面有着优势。闪光的基因应该被自然选择青睐才对,为什么它们还那么稀少呢?

自然选择所针对的特征,并不是简单的“优劣”就能解释清楚的。强壮的体格在搏斗中可以取胜,但要消费更多的食物,就可能是个劣势,浓密的毛发在寒带是优势,在热带就会成为劣势。一个特征是有益还是有害,涉及多方面的原因。


也许特殊的颜色的代价非常昂贵,昂贵到抵消了它在繁殖方面的优势,在动物中确实存在这样的例子。演化生物学家恩德勒(John A. Endler)在南美洲东北部研究温氏花鳉(Poecilia wingei)。它是我们驯养的孔雀鱼(P. reticulata)的近亲,后来被分开作为一个单独的物种。孔雀鱼也是一个人工选择造成特殊颜色的例子,不过,我们要讨论的是野生的温氏花鳉。雄鱼身上有色彩鲜艳的斑点——橘红色、蓝绿色和黑色,用来吸引雌鱼。

雄性温氏花鳉炫耀身上的斑点

图片来源:Pinterest

恩德勒发现,越是接近溪水的上游,雄鱼的颜色越鲜艳,斑点越大。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下游生活着许多捕食温氏花鳉的食肉鱼,雄鱼越华丽,越容易被发现。虽然华丽的外观能吸引很多鱼妹子,但在捕食者成群的环境里,花花公子来不及留下后代,就会成为大鱼的美餐。

幻灯片展示温氏花鳉雄鱼颜色和捕食者的关系,在凶猛的阿尔泰矛丽鱼(Crenicichla alta)生活的水域里,雄鱼的颜色暗淡,但在上游的水域里,只有相对温和的哈氏拟四眼鳉(Rivulus hartii),雄鱼的颜色鲜丽。

图片来源:SlidePlayer

恩德勒在普林斯顿大学建造了人工鱼池,饲养温氏花鳉,一部分鱼池放入食肉鱼,9个月以后(这段时间足够温氏花鳉繁衍10代),明显的变化出现了。有食肉鱼的鱼池里,雄鱼的颜色平平无奇,远不如安全鱼池里的雄鱼绚丽多彩。也许闪光的绿毛虫之所以稀少,是因为失去了保护色,容易被比比鸟发现?

奇怪的颜色虽然华而不实,但可能就是这种“华而不实”的特征,才让闪光精灵特别受到异性青睐。根据动物学家扎哈维(Amotz Zahavi)提出的累赘原理(Handicap Principle),动物特别钟爱那些华而不实的异性特征,鲜艳的颜色,沉重的羽饰,大声唱歌等等,就是因为华丽的特征不利于生存。雄性动物需要非常强的生存能力,才能背负起这些特征,所以最华丽的雄性也是最强的。在精灵中,也有华丽特征称为累赘的例子,高傲雉鸡。雄性有鲜艳的颜色和夸张的头羽,(根据图鉴)飞行能力却不如雌性。

如果一只绿毛虫是闪光的,那么它一定是个体值非常高,才能逃脱比比鸟的攻击,所以黄色的绿毛虫虽然稀少,一旦出现,就会受到追捧。


也有人认为,动物偏爱奇怪的颜色,是出于更加无端的原因(或者说,没有原因)。感官偏差(Sensory Bias)就是这样一种解释。动物的感官和神经是高度复杂的,对外界事物的反应也是千奇百怪的,难免产生一些“杂音”,而这些本身无益的副作用,就会被进化利用起来,成为吸引异性的秘诀。

假如,一种动物要是以熟的果实为食,它可能会进化出对红、橙等暖色敏感的视觉,以及对暖色感兴趣的本能偏好。如果它以红色装扮自己,在求偶中就会吸引很多同类的注意,虽然它本身不能吃。

早在1982年,加州大学的伯利(Nancy T. Burley)就做过实验,给常见的宠物鸟类斑马雀(Taeniopygia guttata),戴上不同颜色的脚环。雌斑马雀非常喜欢戴红色脚环的异性,蓝色和绿色脚环,则会让它兴趣缺缺。脚环不会增加什么特殊效果,但红颜色对它而言,大概是很强的感官刺激。

斑马雀。左侧红色喙的雄鸟戴着红色的脚环。

图片来源:lebeaupinson.wordpress

在动画里,飞天螳螂和电击兽看到红色就会激怒,皮卡丘不小心洒出的番茄酱,引得它们大杀四方,显然,不同颜色对于精灵的感官和大脑来说,会引发不同的反应。

这跟闪光又有什么关系呢?动物的视觉不仅有识别特定颜色的能力,也有识别对比的能力。正所谓万绿丛中一点红。在一堆正常色中间的闪光,对于动物的感官来说,可能特别醒目,从而产生不同寻常的吸引效果。

闪光正因为其“稀少”才醒目,受到欢迎。一个闪光精灵可能会留下大批后代,把闪光的基因广播天下,这时满世界都是闪光精灵,正常颜色反而成了闪光。于是又重新来过……

也许人类也受到这个“稀有颜色”规律的影响。欧洲东部和北部的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多样化非常高,金发、红发、褐发、蓝眼、绿眼、灰眼。人类学家佛罗斯特(Peter Frost)提出过一个假说,解释这种现象:欧洲人的采猎者祖先,第一次到达寒冷的苔原地区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大型动物,经常进行长距离迁徙。男性必须跟着猎物长途奔波,导致男人的死亡率升高。结果就是男女比例不平衡,女人为了吸引配偶,受到更强的性选择压力。

特殊的眼色和发色,像闪光精灵一样,容易吸引注意,每一种新颜色的出现,都会引发追捧,最后的结果就是多种“闪光”人类在欧洲并存。

闪光和欧洲人,果然是有不解之缘呢(这是迷信,别信)。


参考资料:

[美]乔纳生•威诺(Jonathan Weiner):《鸟喙:加拉帕格斯群岛考察记》,北京:人民邮电出版社,2013年

Frost, P. (2006). European hair and eye color - A case of frequency-dependent sexual selection?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27, 85-103.


参考阅读:

试论为何白人出帅哥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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