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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物种日历】1月5日 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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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相信没有什么人不认识这种鸟。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当你在天空中看见一只从喙尖到脚趾头都黑漆漆的鸟时,脱口喊出“乌鸦”这个名字,基本上是没错的了。


比如今天日历上安排的物种,小嘴乌鸦(Corvus corone)。图片:Richard Bartz / wiki commons

不过,我们平时所说的“乌鸦”其实是鸦科鸦属下的数种鸟类,在我国境内,常见的就包括小嘴乌鸦、大嘴乌鸦、秃鼻乌鸦、渡鸦等多种;而且,各种乌鸦的栖息地和活动区域常常重叠,想要一眼从一堆黑鸟当中区分出具体的某种乌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下乌鸦一般黑?并不!

虽然说,“黑”是我们辨认乌鸦的一个关键特征,但实际上没有一种乌鸦是真正意义上的“黑色”的。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在特定角度的阳光下,那些看似黑色的羽毛会呈现出带金属光泽的蓝紫色或蓝绿色。


还是小嘴乌鸦,这样看出来蓝色了吧?图片:Diginatur / wiki commons

这些美丽的颜色对于我们人类的眼睛来说非常难识别。说不定,在乌鸦的眼里,它们的身上可都是穿着大红大紫的漂亮衣服呢。(乌鸦内心OS:哼……愚蠢的人类……)

有文化的“社会”鸦

动物行为学的祖师爷洛伦兹开始,鸦科一直被视为鸟类行为研究中的非常重要的一类代表动物。<戳这了解洛伦茨>

目前已知的能够通过“镜子测试”的动物并不多,鸦科鸟类(具体来说是欧洲喜鹊Pica pica)就是其中之一。已知的会使用工具的动物也极少,鸦科还是其中之一。

注:镜子测试即测试动物是否能认知镜中的影像是自己,常用于判断动物是否具有自我意识,但实验方式存在一定的争议性。


实验中,喜鹊似乎能从镜子里认出自己。图片:Prior H et al. / PLoS biology(2008)

但是,仅仅只是“高智商”并不能凸显出乌鸦的特别之处。真正吸引行为学研究者们的一点是——鸦科是非常非常罕有的、能拥有自己的“文化”的动物。


“我们寒鸦可是有文化的。”图片:David Tipling / naturepl.com

一个种群要能形成一种“文化”,组成这个种群的动物需要具备强大的记忆和学习能力,这两点对于乌鸦都不算个事。在洛伦兹的著作《所罗门王的指环》中就提到过:如果你手中拿着黑色的物体,寒鸦(属于广义上的乌鸦)可能会认为你伤害了它们的同类,是一个威胁,因而触发它们的警报和御敌行为;如果御敌行为多次被触发,很快在一片范围内的寒鸦都会记住你的脸,并在见到你的时候向你发起攻击,哪怕它们并没有亲眼见过你“伤害寒鸦”。


“我跟你们讲,就是那个傻子。”图为赫斯特蒙索城堡的寒鸦。图片:Oast House Archive / Geograph

通过上面这段描述我们可以了解到,社会鸦不仅能“记住”某一件事,还能以某种方式将这些信息传递给同一片栖息地内的其它同类,使它们也“学习”到这件事情。这种在一定范围内同种生物间形成的、并且可以通过学习和传播流传和继承下来的共同认知(共识),就是文化的一种表现。


2017年12月在北京动物园看见的乌鸦群,从某几只乌鸦发起抢夺塑料袋的游戏之后,有越来越多的乌鸦加入其中。如果这种娱乐方式普及开来,便会形成这一个乌鸦群体的独特文化了。图片:翼狼Elang

文化里也有乌鸦

除了乌鸦有文化,文化里也有乌鸦。

作为一种适应性极强、分布范围极广泛的动物,乌鸦的身影在许多文明的记载当中都能被发现

虽然现在提起“乌鸦”大家想到的都是一些不那么好的辞藻,但在中国古代,乌鸦可是被称为“玄鸟”或者“阳鸟”,在图腾文化中,“三足金乌”是太阳和吉祥的象征。还记得后羿射日的故事吗?被神箭射中的九个太阳在落地之时现出的本体,正是传说中的三足乌<感兴趣可以戳这里>


汉朝壁画中的三足乌。图片:wiki commons

在西方文化中,乌鸦所代表的意象就更加丰富了。

从很久以前,人们似乎就观察到了乌鸦在很多方面都显得比其他鸟类要“聪明”,因此在某些时候会把乌鸦视为“睿智”的象征,不少的文学艺术作品将它用作“先知”的符号。比如《权力的游戏》中,拥有通灵、预知和回溯历史等神秘力量的三眼乌鸦;在《魔兽(Warcraft)》系列中先知麦迪文化身的风暴乌鸦(德鲁伊?德鲁伊应该变成胖鸡跳舞去……);《哈利·波特》系列当中以聪慧敏锐作为择生条件的拉文克劳学院(Ravenclaw,直译为“渡鸦之爪”)等等。

#TIL(Today I Learned)

英国政府每年都要支出一笔费用给伦敦塔上的乌鸦(渡鸦),因为传说如果伦敦塔上的乌鸦飞走了,英格兰就亡了……

另一方面,由于乌鸦是一种食腐动物,还披着一身黑色的羽毛,所以人们也常会将“乌鸦”与“死亡”“黑暗”之类的意象联想到一起,也由此创作出了很多暗黑系的形象和故事,甚至影响现实生活——比如负责治疗黑死病患者的“乌鸦医生”(Plague Doctor),《把你的名字写进我的小黑本》《死亡笔记》中的死神琉克(琉克的形象在某些方面与电影《乌鸦》中的经典角色“乌鸦”很类似)……


黑死病大爆发时期的瘟疫医生形象。图为Doktor Schnabel von Rom(意为“来自罗马的鸟嘴医生”),保罗·佛斯特(Paul Fürst)作于1656年,上色者未知。图片:wiki commons

作为一种普通之中略带点小聪明,聪明之中混杂了很多坏心眼的动物,乌鸦当然和“吉利”或者“不祥”毫无关系。它们只是本分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真要怪起来,怕是要怪我们人类脑洞太大而已。


“说你们什么好呢。”图片:Sarefo / wiki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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