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种动物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纯粹的友谊?

看到梁咏琪的一条微博:
“每天同一时间,她都会在同一地方等他。他来了,他们就一起去附近散步。什么都不用说,所谓默契,就是要这种的。”


好像总看到类似的图片,猫和狗,猫和老鼠什么的和睦相处,还很有默契。从小一起生活的还好解释,这两个看起来不像,为什么有的同种动物之间见面都要打架,这两个本来应该打架的反而会变成朋友呢?难道不同种动物之间也有“气味相投”的说法吗?是因为寂寞吗?它们都不喜欢自己的主人吗?

它们是如何交流的呢?(眼神?)

另外,仅凭这种程度的亲密行为,如果是异性,怎么判断他们是友情还是爱情?如果是同性,又怎么判断是友情还是基情呢...(鹿和羊那种的当然就不用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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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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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驼科学松鼠会成员

2012-05-09 18:01

两个不同物种的动物,特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展出点协作之类的并不罕见,感情嘛,就看你怎么定义了。参见旧文http://www.guokr.com/blog/179208/

@拇姬 老师再次,惨遭@猴戏

请忽略这张照片来自印尼的事实,请忽略这只疑似长尾猕猴(Macaca fascicularis)被挤压的有点疼的那地方和微微高涨的那地方。我们只讨论,这不同物种间有纯洁的友谊吗?

正好,几年前写过这个话题。

抗日战争结束后,善良的中国百姓收养了大量日本遗孤,将其视作自己的骨肉,这被视作是超越民族和仇恨的伟大人性的象征。长期以来,我们认为如此感人的“人性之美”只属于万物灵长的人类。然而不久前发表的一篇论文揭示的现象让人感到不再孤独1。

这篇论文的主角是一只王企鹅(Aptenodytes patagonicus)。南非的一群科学家偶遇了一只正在“照看”幼鸟的王企鹅,这让科学家们很莫名其妙,因为当时并不是企鹅的繁殖季节。由于忙着其他的科研任务,人们带着疑虑继续前行。一个小时后当科学家们返回,才发现真相——那只“小企鹅”原来是一只小褐贼鸥(Catharacta antaractica),因为它的生身父母正想拼命把孩子夺回来。然而企鹅显然不想放弃自己的养子,它拼命把小贼鸥藏在身下,并用笨拙的身体抵挡贼鸥的攻击,如同它在保护一只真正的小企鹅。看不下去的科学家出手调停,贼鸥宝宝才得以回归原来的家庭。不过这似乎违反了人类研究者不得干预研究对象的规矩。

绑匪王企鹅正在抵挡被绑架“儿童”家长的攻击,拍摄者: CHRIS OOSTHUIZEN


虽然长得也像个小猕猴桃,但那真的只是一只小贼鸥,拍摄者: CHRIS OOSTHUIZEN


绝大多数时候,褐贼鸥和王企鹅的关系是这样的。一只贼鸥试图抢夺一只小王企鹅。图片来自National Geographic

贼鸥和企鹅,在南极是真正不共戴天的仇家,除了掠取其他鸟类的战利品,贼鸥最大的食物来源就是刚孵化的小企鹅。收养一个仇人的血肉做孩子,这只帝企鹅确实有着超出物种的“人”道主义精神。
不过,先不要太早唱赞歌,动物行为学家们早就把伟大的母爱父爱解构成了一堆化学名词。其中最著名的就属催乳素(prolactin)了。这种化学物质广泛存在于各种动物体内,其生物学功能也很复杂。但最有意思的莫过于它对母性行为(maternal behavior)的影响。当一只动物体内催乳素数量猛增,它便开始母性泛滥了。母鸡开始抱窝;灰雁会把巢周围一切带有一个圆面的东西——哪怕是个啤酒瓶子搂到身下孵化;大苇莺则会给自己巢里嗷嗷待哺的杜鹃雏鸟喂虫子,虽然小杜鹃已经比它的养父母大了N倍。而一旦科学家们将它们体内的催乳素水平降下来,这些称职的父母立马变了脸,比如老母猪会对自己饿得吱吱叫的小猪崽不管不顾,甚至吃掉它们。

水蒲苇莺在喂养杜鹃的雏鸟,即便它是杀死小蒲苇莺的凶手,但是...满满都是母爱啊。图片来自ARKive

伟大的动物行为学家洛仑兹( Konrad Lorenz)做过著名的印迹(filial imprinting)实验,他证明孵化出来13-16小时的灰雁,可能会把它看到的任何活动物体当作自己的母亲。比如,洛仑兹的橡胶水鞋就是小雁最喜欢的“妈妈”之一。著名的纪录片《鸟的迁徙》中,那些鹤和雁的迁飞特写镜头让人叹为观止,其实科学家和电影工作者正是利用了这种印迹效应,它们人工孵化小鸟,并让它们认工作人员为妈妈,骗取了鸟儿们的信任。其实人类的婴儿也有这样的印迹效应,只不过不是那么依赖“一见倾心”而已,有科学家认为这种识别父母的过程早在子宫里就开始了,胎儿对父母的第一印象是他们的声音。如果说有谁“认贼作父”,也别怪他,那是印迹效应在作怪。

把动物行为学大神洛伦兹当了亲爹的灰雁

当动物们进入成年,讨生活成了生活几乎唯一的主题。在这个主题下,许多不同物种的动物结成了看上去充满了“友谊”的组合。比如许多海豚和鲸经常协同捕鱼,非洲草原上的斑马、长颈鹿、羚羊和疣猪、狒狒也经常互相警戒,每种动物都对别的动物的报警反应非常敏感。仔细观察之下,这些都印证了“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那句冷冰冰的话,因为它们都是在互相利用而已。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非洲蜜獾(Mellivora capensis)和响蜜䴕(Indicatoridaespp.),响蜜䴕总是向蜜獾报告蜂巢的位置,看上去是在做向导,其实这种鸟是有企图的——当蜜獾把蜂巢弄开,朵颐完里面的蜂蜜和蜂蛹,响蜜䴕就可以开饭了,它的食物是蜜獾不感兴趣的蜂蜡。

史上最强的蜜獾,把杀人蜂和黑曼巴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过还得靠小鸟来通风报信。

那动物界里有没有纯洁的超越物种友谊?似乎天真可爱的未成年动物更有可能发展出这种关系。以几十年如一日在非洲研究黑猩猩闻名的英国老太太珍妮古多尔Jane Goodall,曾经看到未成年的黑猩猩跟狒狒一起玩耍,要知道成年黑猩猩经常袭击狒狒,甚至杀死小狒狒当点心。视频见http://www.arkive.org/chimpanzee/pan-troglodytes/video-sc11a.html ,墙内能看,略慢。

其实家养宠物相对来说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所以很多宠物间也可能擦出友谊的火花。2005年,美国两位社会学家斯蒂芬阿尔哲和珍妮阿尔哲(Steven&Janet Alger)写过一篇超级有爱的论文,题目叫《一个屋檐下猫狗的坚定友谊》2。其实这两位的本意是研究不同物种动物间的交流问题,他们发现狗和猫是最好的研究对象,因为15%的美国“屋檐”下共同生活着狗和猫。结果出人意料,猫狗根本不是天生的冤家,被调查的家庭里41%的主人宣称它们的猫狗是好朋友。它们在一起玩耍,互相追逐,甚至睡在一起,科学家发现,的确,猫狗的行为模式大不相同,“语言”也不太通。比如猫不太理解狗狗叼过来它最喜欢的玩具是一种玩耍的邀请,狗也会被突然跳过来的猫吓一跳。不过它们会逐渐采用彼此可以理解的方式交流,比如互相蹭痒痒,碰鼻子。很多主人观察到它们的猫和狗形影不离,最有趣的是一只从小跟两只猫长大的大丹犬,两只猫显然已经接纳了这个曾经很可爱,但是现在很威猛的大朋友,即便是主人带大丹去海滩上散步,两只猫也要全程陪同,虽然猫最恨在湿漉漉的沙滩上行走。

猫和狗都能和谐相处,遑论其他

我也曾经亲眼目睹两只八十杆子打不着的动物的奇特关系。那时候我还是小学生,在我家的大院里面一只兔子和一只鸡形影不离,它们是这个院子里除了人之外的仅有的“大型脊椎动物”,你想接近其中任何一只,另一只就会对你发起攻击。这种似乎有点儿荒谬的关系曾经让我十分困惑。直到上了高中,我养了十年的鹦鹉终老,让我难过了好些天。这时候我恍然大悟,一只哺乳动物和一只鸟发生感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参考文献
1、W. CHRIS OOSTHUIZEN & P.J. NICO DE BRUYN King penguin brooding and defending a sub-Antarctic skua chick Polar Biology Volume 32, Number 2 (2009), 303-305, DOI: 10.1007/s00300-008-0566-1
2、Steven F. Alger and Janet M. Alger The Dynamics of Friendship between Dogs and Cats In the Same Household
http://citation.allacademic.com//meta/p_mla_apa_research_citation/0/2/1/2/4/pages21247/p21247-1.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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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觀測者电影媒体人、中二程序猿

2012-05-09 16:05

某些爱宠如命的人不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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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狗有依赖性 群居性 要是两个猫。。估计打个招呼各自去风流了。。
广东有个词叫 跟尾狗。。。这是狗的本能。。


至于接纳 情况是复杂的 主要因素是时间 时间足够长。。双方性格没有特别暴躁的都可以相处。。。像芝娃娃这种精神分裂狂躁患者就很难说。。。搞不好直接掐一架。。
时间短而且必须要一窝的话。。可以涂尿。。。。动物饲育里面请奶妈大概就这样。。。可以防止奶妈咬崽。。。不过好多哺乳动物还是有育幼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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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耿神经生物学硕士

2012-05-09 15:49
支持者: 毛驴骑着阿凡提

“每天同一时间……”刻板行为?

话说我想起羊鹿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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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者: 毛驴骑着阿凡提

我们家养的狗和猫就一天到晚睡在一起……不过狗偷吃猫粮时还是会被猫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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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成蚀果壳谣言粉碎机编辑

2012-05-09 15:33

不知道能不能用移情(Transference)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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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物种的爱情都有那么多,不同动物搅个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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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雄性动物看到异类在他领地里和他的雌性同类交配,那啥,没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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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心理学家曾经就此问题做过一个实验,具体可参见《动物老友记》http://book.douban.com/subject/4233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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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人害的。Creative的配图中很多动物在自然界都是天敌啊,比如猫会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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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真猪_58301小学生 漫画、手绘爱好者

2013-11-09 10:03

可以去看看沈石溪的 猫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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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的缘分.........................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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