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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胀理论没有同行评审,但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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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Rider 发表于  2014-03-30 21:25

同行评审是一种学术成果审查程序。图片来源:AJC1/ Flickr

3月18日,美国哈佛-史密松天体物理中心宣布他们在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找到了由引力波留下的B模式极化信号,这是科学家首次看见极早期宇宙中“暴胀”的直接证据。大致说来:

这是件大事!大爆炸级别的大事!

只是这件大事的背后还有一件重要的小事:这些发现还没有通过同行评审。

本周大爆炸的宣布与2012年宣布发现希格斯玻色子相类似,它们都是史诗般的发现(“上帝粒子”什么的),并都是在得到科学群体的体制认可之前就公布出来。

在通过同行评审和发表之前(其正式发表最终使彼得·希格斯和他的同事弗朗索瓦·恩格勒攀上诺贝尔奖的高峰),希格斯玻色子研究就冲入了市场——在这个例子里,所谓市场指的就是媒体和公众整体。最终,大约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算是相当快了),希格斯“潜在的巨大发现”升级成了“实际的巨大发现”。这最后导致了诸如这样的尴尬标题:“欧洲原子和研究委员会(CERN)的希格斯玻色子的发现通过了同行评审,变成了真正的科学。”对于外行读者来说,这样的标题看起来叠床架屋,让人困惑。

因此,我们在大爆炸新闻中遇到的,基本上我们从发现希格斯玻色子新闻中遇到的情况一样:传统的科学编纂系统与新的、更灵活的系统之间存在一个断层——科学机构内外的不同宣传策略之间的张力。这并不像“杂志对网络出版”那样是一种完全的二元对立……但是也差不太多。毕竟,竞争的压力一直存在:一方面是抢第一的压力,另一方面是追求正确的压力。理想情况下,后者的压力应该胜过前者。就以冷核聚变的宣布为例:1989年化学家史坦利·庞斯(Stanley Pons)和马丁·弗莱许曼(Martin Fleischman)大张旗鼓地开了一次广为人知的新闻发布会,宣布他们已经在常温环境中完成核聚变。在一杯水里。这曾被称赞为“火之后的最伟大的发现”……直到后来这两位化学家的任何同事都没能重复他们的工作。现在,整个事件被当作是一个警世故事。

在大爆炸新闻这个案例里,还有一个因素让这些压力变本加厉:物理学领域的竞争激烈程度简直臭名昭著,学者们永远在你追我赶地搞研究。这也让物理学的保密氛围臭名昭著:比约恩· 凯里是斯坦福大学的科学信息管理员,他告诉我,这次这条大爆炸的新闻在公诸于世之前一直被当作“最高机密”。对速度的追求,导致很多其他非科学领域压力倍增(新闻业当然也不能幸免);所有人都在想,如何用自己的方法,在这个平台上即时发表我们手头的东西。这次大爆炸新闻只是更大趋势的代表。就像哲学家大卫·温伯格指出的:“科学知识有了新媒体的特征,变得越来越像它赖以生存的网络。”

网络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发布信息的地方,它也许能帮我们脱离传统的(换言之,未经辅助的)同行评审。除了坦然接受“经同行评审而发表”这条刻意低效的途径之外,很多科学家还把他们的发现直接贴到arXiv.org这样的网站上,偶尔甚至干脆放弃同行评审途径。ArXiv这个未正式发表文章的在线数据库很受欢迎,也是很多科学记者的常用订阅源;研究人员把研究成果放在这个平台上,就意味着欢迎媒体来报道,无论它有没有经过同行审阅(多数情况都没有)。

1991-2009 arxiv投稿情况。 图片来源:arxiv.org

随着大学出版办公室对社交媒体平台的运用愈发成熟,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开始刻意邀请公众传播他们尚未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就像本周宇宙大爆炸的新闻,其传播途径的多样性完全配得上它的重要性:新闻发布会,疯传的网络新闻,在线新闻文章,斯坦福的Youtube视频。这是科学发现最广为人知的状态。

而这也可能是科学发现最具创造力的状态。 “我觉得人们正在意识到,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信息时代,让事情变得尽可能公开化是个非常好的方法,”萨缪尔·阿布斯曼说道。他是一名网络学家,同时还是《失实:为什么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有一半可能都将是错的》这部书的作者。“历史上的科学界,你自己是要写书的。”他告诉我,你得自己编辑汇总你的发现,自己出版书,终于——作品面世,广大公众得以接触。假如你还想让你的发现能更快地传播,而不仅仅只是以一本书的速度的话……基本上就没戏。“所以科学论文就是对此现象的一种回应。”阿布斯曼说,“让你可以把零星的知识和发现也能发表出来,速度还更快。这是伟大的技术。”

这种媒体功能的转变,与科学家所面临的另一个压力产生碰撞——经费。大部分的研究人员不能只做研究;他们必须还得是推销员,销售的产品就是他们本身以及自己所做的研究。德克兰·费伊(Declan Fahy)是美利坚大学的科学史学家,他指出:“科学组织现在必须得证明,他们的存在和投资都是合理的。”而这一需求反过来给了他们更多的动机去打破传统的出版方式约束,宣传他们的工作。科学探索变得越来越像一场公共关系的游戏。

要明确的是,其实在很早以前,互联网还没广泛投入使用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运作了。在1985年,英国皇家学会发表了一份文件《公众对科学的理解》,通常被简称为伯德莫报告,其中提到,科学家有责任和公众交流他们的工作。这份报告奠定了英国科学普及委员会的成立基础。

你也可以认为这份文件促进了“科学传播者”的出现。无论是像比尔·奈(Bill Nye)及奈尔·德葛拉司·泰森(Neil deGrasse Tyson)这样科学名人,还是像《宇宙》这样的电视节目。

所以,康奈尔大学的科学史和科学传播教授布鲁斯·勒文斯坦(Bruce Lewenstein)说,其实科学本身——如果把它看作一个过程,一个权威秩序的话——在这些年并没什么变化。“有变化的是,压力迫使你将你的发现公之于众,并和公众直接交流。”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的科学史学家帕特里克·麦克雷认为,这样的压力可以极富推动力。他指出,科学家和科研机构工作的目的并不只是解释科学现象,而且还要让科学这件事本身流行起来。每一场新闻发布会——还有每一段YouTube视频,每一次脸书的更新,每一篇上传到arXiv的论文——这些更新都是和一项具体发现有关联的。同时也是和作为人类整体目标的“发现”有关联的。

于是我们再次回到宇宙大爆炸上来。还有本周向广大公众介绍了这项新研究的各种渠道。科研机构也许牺牲了自上而下的控制——关于科研,关于信息传递,关于我们针对我们所处的世界而讲的故事;但是他们正在努力用公众参与和兴趣来弥补。他们在用“暂时”的成果来换取流行。他们在试图用《宇宙》那样的方式重塑我们的宇宙观。而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也找到了一种新的整合知识的方式——用一段段的Youtube视频。


编译自:Megan Garber.  'One of the Greatest Discoveries in the History of Science' Hasn't Been Peer-Reviewed—Does It Matter? The Atlantic.

文章题图:AJC1/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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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 2014-03-31 09:19 Topp 天文研究生,摄影爱好者

    Arxiv就像小组,期刊就像主题站。

    虽然同行审议也是毛病一堆,但是没有同行审议的话,舆论总会被一些非科学的东西引导。看看百度知道上关于转基因的内容就应该明白了吧。

    [10] 评论
  • 2014-03-31 03:14 梧桐清声 生理学博士

    这他喵的到底写了些啥?

    [9]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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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评论(25)
  • 1楼
    2014-03-30 21:51 狂风灬神佑

    以为是讲暴涨理论的……

    [1] 评论
  • 2楼
    2014-03-30 22:33 杨念不念

    竞争之压力,哪行都是一样啊

    来自山寨果壳.wp
    [0] 评论
  • 3楼
    2014-03-31 03:14 梧桐清声 生理学博士

    这他喵的到底写了些啥?

    [9] 评论
  • 4楼
    2014-03-31 08:35 scythe7

    这是美国特色的科学,商业化的科学
    正因为加了【商业化的】这个前缀,这种“科学”已经变味为一种娱乐项目,也就不要奢谈什么准确性和严肃性了

    虽然美国靠科技发家,但其理论严肃性一直被欧洲同行鄙视
    也许兲朝眼下还没法鄙视他们,但学习方向是会导致目的地差异的,跟着军事流暴发户走,后果从来没有好过

    [0] 评论
  • 5楼
    2014-03-31 09:19 Topp 天文研究生,摄影爱好者

    Arxiv就像小组,期刊就像主题站。

    虽然同行审议也是毛病一堆,但是没有同行审议的话,舆论总会被一些非科学的东西引导。看看百度知道上关于转基因的内容就应该明白了吧。

    [10] 评论
  • 6楼
    2014-03-31 09:28 毛骡 金属材料学博士

    这玩意能重复吗?

    [0] 评论
  • 7楼
    2014-03-31 11:51 s7king

    还以为要科普理论,没想到却是在研究人际关系

    来自果壳精选

    [1] 评论
  • 8楼
    2014-03-31 11:56 馒头老妖 有机化学博士,法学学士

    “科技有意思”,正需要一些机构、组织、公司来做把科学发现/发明包装后推介给公众的工作。

    [0] 评论
  • 9楼
    2014-03-31 11:58 卅貓 建筑学专业,分形艺术小组管理员
    引用@毛骡 的话:这玩意能重复吗?

    观测可重复……呢

    [0] 评论
  • 10楼
    2014-03-31 13:03 于小水

    不经过同行评审。。。:“科学知识有了新媒体的特征,变得越来越像它赖以生存的网络。”真是一种颇有意味的必然显象

    [0] 评论
  • 11楼
    2014-03-31 13:31 毛骡 金属材料学博士
    引用@卅貓 的话:观测可重复……呢

    观测真的可重复吗?可以的话,勉强可以认为不是耍流氓吧。

    [0] 评论
  • 12楼
    2014-03-31 18:17 Muon

    为神马每年十月总是submission峰值,是因为实验主要是暑假做的吗。。

    [0] 评论
  • 13楼
    2014-03-31 21:09 就是天天说 微电子专业,数码控小组管理员

    除了第一段有“暴涨”两个字
    整篇文章跟暴涨有个毛线关系啊

    [0] 评论
  • 14楼
    2014-03-31 22:17 巨神泰坦搜寻者

    Plays:Let's try this camp.
    Dragonbrons:For StormCloak!

    [0] 评论
  • 15楼
    2014-04-01 09:28 Kains

    感觉同行评审啥的也就那样。要是能被Planck证实了,那就比较靠谱了。

    [0] 评论
  • 16楼
    2014-04-01 11:31 霜夏


    引用@scythe7 的话:是美国特色的科学,商业化的科学正因为加了【商业化的】这个前缀,这种“科学”已经变味为一种娱乐项目,也就不要奢谈什么准确性和严肃性了虽然美国靠科技发家,但其理论严肃性一直被欧洲同行鄙视也许兲朝...

    高调发布higgs粒子存在性证明的CERN位于欧洲。

    [0] 评论
  • 17楼
    2014-04-01 11:36 scythe7
    引用@霜夏 的话:高调发布higgs粒子存在性证明的CERN位于欧洲。

    莫钻牛角尖

    [0] 评论
  • 18楼
    2014-04-01 11:37 SLAP
    引用@就是天天说 的话:除了第一段有“暴涨”两个字
    整篇文章跟暴涨有个毛线关系啊

    即使没有认真理解语义,不说出来就没人会嘲笑你。

    来自果壳网移动版
    [0] 评论
  • 19楼
    2014-04-01 21:51 lh4122
    引用@scythe7 的话:是美国特色的科学,商业化的科学正因为加了【商业化的】这个前缀,这种“科学”已经变味为一种娱乐项目,也就不要奢谈什么准确性和严肃性了虽然美国靠科技发家,但其理论严肃性一直被欧洲同行鄙视也许兲朝...

    和美国比起来,普鲁士的历史才叫军事爆发户吧

    [0] 评论
  • 20楼
    2014-04-02 08:46 scythe7
    引用@lh4122 的话:和美国比起来,普鲁士的历史才叫军事爆发户吧

    所以米国就不是军事暴发户了?
    你这是非黑即白观点呢
    要么你是想说普鲁士一枝独秀地代表了欧洲的百花?
    你这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吧

    [0] 评论
  • 21楼
    2014-04-02 09:28 lh4122
    引用@scythe7 的话:所以米国就不是军事暴发户了?你这是非黑即白观点呢要么你是想说普鲁士一枝独秀地代表了欧洲的百花?你这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吧


    引用@scythe7 的话:所以米国就不是军事暴发户了?你这是非黑即白观点呢要么你是想说普鲁士一枝独秀地代表了欧洲的百花?你这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吧

    美国二战前是暴发户,不过军事上是打仗现招兵不打仗就解散军队,一战陆军重武器几乎全部依赖法国,结果就是作为一个英制国家陆军支援火炮却是75/105/155这种典型公制口径。如果是英制的话,应该是76/114/152这个样子,或说,3‘/4.5’/6‘。(反过来,苏联属于公制国家,新研的口径都是公制,比如重巡的180主炮,高平两用的B-34 100mm舰炮。但主要支援武器因为继承自大量受英国援助的沙俄所以是3’/4.8‘/6’的体系)

    二战以后美国军事到是强大了,不过这时候也算不上暴发户了。

    独立后到二战前的美国别说和普鲁士/旧日本那种一不打仗自己就要崩溃的军事狂人比,就是英法甚至俄意奥军事在国家发展中的地位都比美国高。

    你到是说说一个军备水平长年列强到第一的国家是怎么成为“军事”暴发户的

    [0] 评论
  • 22楼
    2014-04-02 09:33 scythe7
    引用@lh4122 的话:美国二战前是暴发户,不过军事上是打仗现招兵不打仗就解散军队,一战陆军重武器几乎全部依赖法国,结果就是作为一个英制国家陆军支援火炮却是75/105/155这种典型公制口径。如果是英制的话,应该是7...

    对暴发户的语境不同,请勿牛角尖

    [0] 评论
  • 23楼
    2014-04-02 16:25 lyounger 粒子天体物理博士生

    我这里看到的下面的“最新文章”更新有一条是“小保方晴子”

    [0] 评论
  • 24楼
    2014-04-06 21:35 珺子

    同行评议有点像考试对答案,在水平大致差不多基准的人中才比较有意义。

    比你好太多的人,跟你对基本就是赏赐你;比你差太多的人,你真要参照基本就是一场灾难。

    爱因斯坦直到得诺贝尔奖委员会还强调跟相对论没关系;门捷列夫到死也没碰上诺奖,他是楞生生在前一年评比中输给人家的;孟德尔早死了几年,早死早清净,他就算活到了1910年,诺奖能有点门?

    [0] 评论
  • 25楼
    2015-02-05 14:29 改昵称是个技术活

    不重要吗?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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