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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黄很暴力:长阴茎的雌昆虫,比你想得更重口

在巴西的偏远洞穴里,有几种生活作风相当糟糕的昆虫。它们的交配过程每次会持续40-70小时,雌性的勃起生殖器反复冲击不情不愿的雄性的生殖腔,直到他献出自己营养丰富的精子……咦?

你没看反。多数分两性的动物里,雌雄角色确实都是相对固定的:雌性羞怯而挑剔,雄性暴力而滥交。但也有少数动物里,雌雄的角色会反转。而在这起极个别的例子中,不但性格反了,连生殖器都反了。它们就是 Neotrogla 属的四种昆虫,可暂译为“新穴虫”。

WEB_71584.jpg交配中的新穴虫,趴在上面的才是雌性。图片来源:Yoshizawa et al.

这些虫子只有跳蚤大小,当交配季节到来时,雌性会爬到雄性背上,从他背部的狭窄开口深深插入进去。然后器官肿胀,把双方锁在一起,上面的许多棘刺起到抓钩作用。这一锁定极其结实,以至于当实验者试图分开两个交配中的个体时,一不小心把雄性撕成了两半——而他的生殖器还挂在雌性身上。在长达数天的交配过程中,雌性从雄性那里获取一个泪珠形状的大精囊,再完成受精。

很多雄性动物都没有阴茎,比如鸡就没有。没作用的结构就算坏了也没区别,如果有突变导致它缩小或丢失,甚至还能节约能量,所以某些动物里没有阴茎这不算稀奇。但是,雌性反而长出了类似阴茎的东西(这东西学名gynosome,可译为“雌器”),这就需要解释了。这“阴茎”(按照昆虫学的习惯,应该叫“阳茎”)肯定起到了什么重大作用。

它为何如此凶残呢?答案是,似乎是饿出来的。谁说饱暖才能思淫欲。

洞穴对于昆虫并不是特别理想的生活环境——没有光,缺乏植物,主要的食物就是蝙蝠粪便和偶尔的死蝙蝠,能量来源极其匮乏。而不管是生长还是繁殖,都需要很多的能量。

换了别的环境,这些能量可以来自雌性自力更生,也可以来自雄性送的礼物。比如很多蜘蛛会抓一只虫子送给雌性作为求婚仪式。多数时候,雄性的大部分精子是“浪费”掉的。但是在艰苦的洞穴里,连一丝一毫的浪费也不能容忍,所以雌性要没收雄性的全部精子,留一点儿用来受精,剩下的都作为营养消化掉。

这时,双方的营养角色就反转了,雄性成为了资源的主要提供者,那么他们就会变得挑剔起来。反过来说,雌性强行从雄性那里夺取精子——“强奸”——也就变得有利可图了。因此,雌性演化出了这么夸张的“雌器”,就是为了强奸用的。这一现象在其它物种中也有印证——一般而言强奸越多发的物种,阴茎相对越大。事实上,强奸行为甚至不限于生殖目的——研究者发现,就算是年龄太小还无法繁殖的雌性,也会夺取雄性的精子。营养嘛总是多多益善的。

SM_Female_penis_curvata_free.jpg新穴虫雌性的外生殖器。图片来源:Yoshizawa et al.

自然界里性角色反转的不算罕见(比如蝎蝇,雄性羞怯,雌性主动),解剖反转的也有(比如海马,是雌性长出了类似阴茎的东西,把卵注入雄性的育儿袋),但是既角色反转、又有雌性长出那话儿的,似乎独此一家。

那在这种情况下,自然的疑问是:我们是不是给它们起错名字了?为啥我们还要叫这个长“阴茎”的性别是雌性呢?难道它们不该是真的雄性吗?

不,科学家们坚持,命名没有错,因为这个“雌器”的目的是获取精液而不是释放精液。毕竟,定义雌雄的根本原则在于谁产生精子、谁产生卵子。精卵之分是有性生殖的源头,正因为卵子大、笨重、富营养,精子小、灵活、缺营养,所以正常情况下雌性付出多、雄性付出少,由此形成了大部分生物的性别角色常规形态。新穴虫这一个特殊环境下诞生的例外,不应当动摇这个基本的命名原则。

更何况,坚持命名对于科学传播还有更大的意义。请期待下篇:《新穴虫、冥王星、雷龙、玫瑰:名字作为名字的意义》

 

P.S. 请不要问“吃哪个能壮阳”这种问题! 

部分编译自 Nature News: Female Insect Uses Spiky Penis to Take Charge

参考文献:Yoshizawa, K., Ferreira, R. L., Kamimura, Y. & Lienhard, C. Curr. Biol.http://dx.doi.org/10.1016/j.cub.2014.03.022 (2014).

文章题图:www.ce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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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4-04-21, 本文版权属于果壳网(guokr.com),禁止转载。如有需要,请联系果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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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生物学博士生,科学松鼠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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