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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除象牙贸易,中国必须行动

大象 野象 动物保护 野生动物 牙雕

张立 发表于  2015-11-12 07:00

编者按:2015年11月,顶尖学术期刊《自然》杂志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作者张立教授是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国际保护生物学会中国委员会秘书长。张立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象专家”:他曾凭借思茅亚洲象栖息地保护项目获得福特汽车环保奖,是《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非法猎杀大象监测项目技术专家组的成员。

中国是少数仍然允许象牙合法贸易的国家之一,今年二月,中国政府宣布对非洲象牙实行为期一年的禁止进口令,并在上个月进一步承诺“几乎完全停止象牙的进出口”。但是,只要贸易仍然存在,偷猎就不会停止。对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快根除中国境内的象牙贸易,张立教授给出了建议,并授权果壳网科学人翻译中文版。

国际保护生物学会中国委员会秘书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立。图片来源:张立

(Stellasun/编译)上个月,一位被控从坦桑尼亚走私700根象牙的中国妇女被逮捕,意味着打击非法象牙贸易的战争又取得了一定进展。在中国,象牙被视为珍品——牙雕的陈设、筷子和首饰已有超过三千年的历史。

这次逮捕,以及许多与之类似的事件将中国政府放在了尴尬的境地。中国的官方立场是承诺协助制止非法的大象猎杀,并且已经采取措施,停止进口非法象牙。但在2006年,中国文化部将象牙雕刻列入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样一来,中国政府仍在支持着“合法”象牙在国内的销售和使用——而且,有时还会购买国际上缴获的象牙,转卖给雕刻者。在中国,有34家官方指定的合法象牙制品生产商,还有130家拥有授权的经销商,每年卖出成吨的合法象牙制品。

图片来源:ifaw.org

中国政府认为,非洲的大象数量足以满足常规和合法的可持续象牙贸易需求,因此,中国国内的象牙贸易不会导致盗猎增加。中国政府要求每件象牙制品都要进行登记、取得许可证,证明其来自合法的渠道才能销售。受到官方支持态度的鼓励,象牙业将购买象牙制品包装成了一项明智的投资方式,向公众推广。2009年,中国在争议中获得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的批准,从非洲南部的多个国家购买并进口了62吨象牙。

这一姿态的问题是,合法的象牙市场鼓励了偷猎,令非法象牙不断进入市场。中国的调查显示,在有象牙销售许可证的店铺中,有三分之一仍然在销售非法象牙,此外,数十家没有许可证的象牙经销商仍在经营象牙制品。

大象死亡数量的记录以及缴获的非法象牙数量证实了黑市的规模。每年都有上万头大象被盗猎,盗猎来的象牙中许多被走私到了中国和东南亚地区。就在今年五月,中国政府在北京粉碎了超过半吨缴获的象牙;去年一月,政府在广州销毁了超过六吨象牙。

国家林业局和海关总署在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联合销毁査没象牙。图片来源:wantchinatimes.com

在今年五月的销毁行动中,中国政府宣布希望加大保护大象的力度,并承诺逐步禁止国内的合法象牙贸易。就在上个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访问美国时,还进一步同意采取“显著和及时”的措施,关停国内的象牙市场。民意似乎也对全面禁止象牙贸易表示支持,但与此同时,象牙生产商和经销商手中的存货——2009年获《公约》批准以来积累的40吨合法象牙原料和半成品——也必须得到处理。

中国现行法律的目的是保护新建立的市场经济,并不允许简单关闭注册的象牙生产商和经销商。相反,必须让象牙去商品化。

象牙去商品化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政府应当考虑的方法:以强制回购的方式,由政府将市场上所有的合法象牙库存一次性购回。随后政府可以视情况将它们移交给博物馆。回购完成后,不再允许任何形式的象牙贸易,市场上的所有象牙制品都为非法。这种方法的执法过程更简单、经济,也更加高效。牙雕依然可以作为国宝陈列在博物馆中,也可以在学校作为教具,传承中国文化遗产和宣传保护生物的重要性。

如此举措的成本是多少?在2009年,购买合法象牙存货的价格是每千克1350美元。再加上期间库存和管理的费用,今天每千克2100美元的回购价格是较为合适的。以此计算,回购所有象牙原料的花费大约在8400万美元左右,此外,在现行市场价格下,还另外需要5亿美元来购回所有象牙制品。

2014年1月6日,中国国家林业局和海关总署在广东东莞集中销毁了近年来在执法行动中查没的6.1吨象牙及其制品。这是中国首次公开销毁象牙。图片来源:新华网

整体费用似乎很高,但中国政府经常在“生态补偿”项目上花费数十亿美元。比如,补贴农民和土地拥有者停止耕种贫瘠耕地,改为植树种草(“退耕还林”、“退耕还草”项目),地方政府也拥有用于生态保护和生态系统管理的资金。根据一些估计,中国已经在这类项目中花费了1000亿美元,在这样的背景下,为消除象牙消费花上6亿美元左右并不算大数目。而且,如果需要的话,这个数字还能降低:其中一些资金可以用来重新训练国营的牙雕生产者,生产象牙的替代产品。

在习近平主席上个月与奥巴马总统达成的协议中,美国(中国之外的第二大非法象牙市场)宣布会加强对大象制品入境的限制,其中包括狩猎纪念品。象牙的文化意义,以及对象牙本身的价值珍视由来已久,就像作家约瑟夫•康拉德在《黑暗之心》中写到的那样:“‘象牙’这个词在空中鸣响,人们耳语着这个词,人们在叹息中诉说着这个词。你会觉得他们正在向这个词祈祷。”将象牙的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区分开来并非易事,但为了拯救大象,我们必须尝试。

(编辑:Ent)

拓展阅读

象牙,为什么要销毁?
为什么要保护野生动物?

热门评论

  • 2015-11-12 12:28 已注销用户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然后一年之内,象牙价格暴涨,一年之后,暴涨的价格足以补偿偷猎者的违法成本。。。。经济规律面前,法律禁令通常是无力的。。。。。法学是人文学科,经济学可是更接近理科的。。。。。

    有没有力是一回事,有没有法律是一回事好吧?你是不是觉得强奸罪既然无法根除社会强奸现象,就应该取消强奸罪?

    任何规律面前,法律禁令是否有效,在于这个触犯这个禁令的成本是否指的冒险,是否能让触犯者生不如死。

    [30] 评论
  • 2015-11-12 11:16 希格斯玻色子
    引用@StarCraftss 的话:好想要一双象牙筷。

    警察蜀黍就是这个人↑

    [11] 评论
  • 2015-11-12 08:48 大头米少

    在费用上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要在短时间内把中国的整个象牙行业去掉不能只看回购合法象牙的数字。6亿美元应该不算大数目、地方政府也拥有用于生态保护的管理资金等说法甚至是有点一厢情愿的,我能说中国有些地方政府希望能申请破产保护么?中国的经济改革都是步步为营这样过来的么?

    我无意指责国家过去那些年的决策对大象的生存所产生的影响,但我很期待现任政府刚作出的承诺。这是一个必须要有很大魅力才能作出的承诺,它不容易,但我怀有信心。

    [7]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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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评论(83)
  • 1楼
    2015-11-12 08:48 大头米少

    在费用上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要在短时间内把中国的整个象牙行业去掉不能只看回购合法象牙的数字。6亿美元应该不算大数目、地方政府也拥有用于生态保护的管理资金等说法甚至是有点一厢情愿的,我能说中国有些地方政府希望能申请破产保护么?中国的经济改革都是步步为营这样过来的么?

    我无意指责国家过去那些年的决策对大象的生存所产生的影响,但我很期待现任政府刚作出的承诺。这是一个必须要有很大魅力才能作出的承诺,它不容易,但我怀有信心。

    [7] 评论
  • 2楼
    2015-11-12 09:59 zzzhu

    恐怕也没有这么简单。政府大规模回购会导致私人手中的象牙及其制品大幅度升值,进而刺激黑市、走私、偷猎。

    [3] 评论
  • 3楼
    2015-11-12 10:04 田园虎斑猫

    那属于私人的古董级象牙制品怎么办?开拍卖会,然后政府出最高价?

    这是个无底洞啊

    [1] 评论
  • 4楼
    2015-11-12 10:35 5美金

    好想要一双象牙筷。

    [0] 评论
  • 5楼
    2015-11-12 11:16 希格斯玻色子
    引用@StarCraftss 的话:好想要一双象牙筷。

    警察蜀黍就是这个人↑

    [11] 评论
  • 6楼
    2015-11-12 11:24 蜢哥

    看到这么销毁真是心疼啊。象牙本来就是不可再生物品,要是拍卖掉然后钱存入国库,或者捐献比这样摧毁更好。

    [1] 评论
  • 7楼
    2015-11-12 11:52 西河湾刀

    给一年过渡,然后彻底禁止。为保护大象值得。

    [1] 评论
  • 8楼
    2015-11-12 11:54 土拨大帝

    我要以销毁的名义去抢朋友的象牙手串

    [2] 评论
  • 9楼
    2015-11-12 12:07 天降龙虾

    好吧,就算6亿美元的投入不多,但收益呢??赔本买卖谁干啊?

    什么?非洲的那些大象和生态环境获益了??那商量下,让它们来出这笔钱呗。。。。。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有市场,就没有买卖;没有金钱,就没有市场;没有人类,就没有金钱。。。只要有利可图,非法或合法,从来不是问题。。。。。。

    [1] 评论
  • 10楼
    2015-11-12 12:09 天降龙虾
    引用@蜢哥 的话:看到这么销毁真是心疼啊。象牙本来就是不可再生物品,要是拍卖掉然后钱存入国库,或者捐献比这样摧毁更好。

    生物制品怎么就不可再生了??大象还没灭绝呢。。

    [0] 评论
  • 11楼
    2015-11-12 12:15 天降龙虾
    引用@西河湾刀 的话:给一年过渡,然后彻底禁止。为保护大象值得。

    然后一年之内,象牙价格暴涨,一年之后,暴涨的价格足以补偿偷猎者的违法成本。。。。经济规律面前,法律禁令通常是无力的。。。。。法学是人文学科,经济学可是更接近理科的。。。。。

    [1] 评论
  • 12楼
    2015-11-12 12:21 天降龙虾

    其实,中国真要行动的话,弄6亿美元建立大象养殖基地,然后每年出口象牙就好。。。。。。没准比禁止象牙贸易对保护野生大象的成效更显著。。。。。。。。人类本性残暴,你越是压抑其需求,其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另,真心不认为用替代品搞牙雕,能削弱市场对象牙的需求,除非那替代品跟象牙同样珍贵、稀有。。。

    [1] 评论
  • 13楼
    2015-11-12 12:26 西河湾刀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然后一年之内,象牙价格暴涨,一年之后,暴涨的价格足以补偿偷猎者的违法成本。。。。经济规律面前,法律禁令通常是无力的。。。。。法学是人文学科,经济学可是更接近理科的。。。。。

    参考藏羚羊,欧洲禁止藏羚羊制品交易后,藏羚羊种群数量回升很快。

    如果还有合法交易存在,所有黑暗交易都会披上合法外衣。彻底禁掉后,就不再存在鱼目混珠的情况,打击成本大大降低(无需去分辨是否合法,卖象牙就不合法,所有商店都不允许交易,现在工商上面查,很可能一张假证明就混过去了)

    [6] 评论
  • 14楼
    2015-11-12 12:28 已注销用户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然后一年之内,象牙价格暴涨,一年之后,暴涨的价格足以补偿偷猎者的违法成本。。。。经济规律面前,法律禁令通常是无力的。。。。。法学是人文学科,经济学可是更接近理科的。。。。。

    有没有力是一回事,有没有法律是一回事好吧?你是不是觉得强奸罪既然无法根除社会强奸现象,就应该取消强奸罪?

    任何规律面前,法律禁令是否有效,在于这个触犯这个禁令的成本是否指的冒险,是否能让触犯者生不如死。

    [30] 评论
  • 15楼
    2015-11-12 12:30 已注销用户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其实,中国真要行动的话,弄6亿美元建立大象养殖基地,然后每年出口象牙就好。。。。。。没准比禁止象牙贸易对保护野生大象的成效更显著。。。。。。。。人类本性残暴,你越是压抑其需求,其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大象一胎怀22个月。。。。

    [1] 评论
  • 16楼
    2015-11-12 12:31 已注销用户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其实,中国真要行动的话,弄6亿美元建立大象养殖基地,然后每年出口象牙就好。。。。。。没准比禁止象牙贸易对保护野生大象的成效更显著。。。。。。。。人类本性残暴,你越是压抑其需求,其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人性确实残暴,所以你压根就不应该出生在法治社会和文明社会,早点去非洲食人部落,跻身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生活制度,是你的最好归宿。

    [0] 评论
  • 17楼
    2015-11-12 12:38 神棍卡德加

    之前不是有个公司3d打印犀牛角以破坏犀牛角市场吗,不知道他们现在成果如何。。。

    [1] 评论
  • 18楼
    2015-11-12 12:40 苍生不问

    除此之外,犀牛角也是因为华人的需求而导致犀牛的濒临灭绝。

    [1] 评论
  • 19楼
    2015-11-12 12:43 wxb0311

    主要是小提高人群的整体素质,当消费群体还在相信某些愚昧的行为的时候,即便你能救得了大象,那鲨鱼呢?海马呢?金丝燕呢?

    [0] 评论
  • 20楼
    2015-11-12 12:53 huntun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另,真心不认为用替代品搞牙雕,能削弱市场对象牙的需求,除非那替代品跟象牙同样珍贵、稀有。。。

    其实是可以的,只要:

    1。普通人无法分辨真品和赝品

    2。能够分辨真品和赝品的鉴定者,摧毁其公信力

    [0] 评论
  • 21楼
    2015-11-12 12:55 天降龙虾
    引用@西河湾刀 的话:参考藏羚羊,欧洲禁止藏羚羊制品交易后,藏羚羊种群数量回升很快。如果还有合法交易存在,所有黑暗交易都会披上合法外衣。彻底禁掉后,就不再存在鱼目混珠的情况,打击成本大大降低(无需去分辨是否合法,卖象牙就不...

    西藏的恶劣自然环境,和中国打击非法盗猎藏羚羊方面付出的努力,也都起了不小的作用吧??非洲稀树草原的环境虽说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跟高海拔的无人区还是没法比的。。。。成本本来就不低,再加上违法成本,这才制住了。。。。

    非洲那边,只要在一个合适的水塘里下点毒,就能收获一堆大象尸体,跟猎杀藏羚羊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啊。。。。。

    [1] 评论
  • 22楼
    2015-11-12 12:57 天降龙虾
    引用@huntun 的话:其实是可以的,只要:1。普通人无法分辨真品和赝品2。能够分辨真品和赝品的鉴定者,摧毁其公信力

    第二条,等于是规定,说真话犯法。。。。

    [0] 评论
  • 23楼
    2015-11-12 13:01 天降龙虾
    引用@DCMarvelPro 的话:有没有力是一回事,有没有法律是一回事好吧?你是不是觉得强奸罪既然无法根除社会强奸现象,就应该取消强奸罪?任何规律面前,法律禁令是否有效,在于这个触犯这个禁令的成本是否指的冒险,是否能让触犯者生不如死。
    引用@DCMarvelPro 的话:人性确实残暴,所以你压根就不应该出生在法治社会和文明社会,早点去非洲食人部落,跻身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生活制度,是你的最好归宿。

    你攻击的对象不存在。。。。。。俺不反对立法禁止,也不反对文明社会,俺反对的是不合经济规律的保护建议。。。。。。。。。。有些建议不合理,俺只是吐槽而已。。。也许说得有点过火,抱歉。。。。

    [0] 评论
  • 24楼
    2015-11-12 13:06 donpock

    野蛮人也喜欢拿动物遗骸制品当装饰物,现代人真是并没有长进多少。因为人类的猎杀而灭绝的生物已经很多了,人类不能不思悔改再变本加厉的进行屠杀了吧?

    来自 果壳的壳
    [0] 评论
  • 25楼
    2015-11-12 13:07 天降龙虾
    引用@芬格尔 的话:大象一胎怀22个月。。。。

    总算有点收益吧。。比回购象牙制品放博物馆如何???虽然博物馆那边也不是没有收益。。

    [0] 评论
  • 26楼
    2015-11-12 13:10 庞启络滕

    禁止象牙会不会跟禁酒令一样?

    [0] 评论
  • 27楼
    2015-11-12 13:18 已注销用户
    引用@天降龙虾 的话:你攻击的对象不存在。。。。。。俺不反对立法禁止,也不反对文明社会,俺反对的是不合经济规律的保护建议。。。。。。。。。。有些建议不合理,俺只是吐槽而已。。。也许说得有点过火,抱歉。。。。

    所以,从经济学角度讲,禁止黑市卖肾也是一种不尊重经济规律的保护,。。。。。。

    [0] 评论
  • 28楼
    2015-11-12 14:07 Nightenstar

    我把这段话

    妈妈,我长牙了!

    妈妈,我长牙了耶!

    妈妈,我长牙了。

    妈妈......?

    妈妈,你不为我感到高兴么?

    妈妈......

    改成恐怖推理了,算抄袭么23333

    [0] 评论
  • 29楼
    2015-11-12 14:33 梦游侠

    一个字.以中国的能力,如果下狠心去做这事,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来自 果壳的壳
    [1] 评论
  • 30楼
    2015-11-12 14:34 萌萌的巫女紫寒清逸

    有一对象牙镯子的说。。。

    一直想要一个象牙做的小吊坠,但是现在已经很难买到了。。。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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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
张立 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国际保护生物学会中国委员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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