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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亲生骨肉,为何痛下杀手?

2001年,42岁的安德烈娅•耶茨(Andrea Yates)用浴缸溺死了自己的全部5个孩子,其中最大的7岁,而最小的仅有6个月。在2002年的庭审中,陪审团一致认定耶茨有罪,但他们没有接受控方的死刑建议。最终,耶茨被判终身监禁,40年不得保释。

2006年,由于控方所找的心理医生承认曾在庭上做伪证,耶茨得以重新上诉。这次陪审团选择了站在耶茨一边,接受辩方提出的精神失常这一说法,裁定她无罪。耶茨被释放后,住进一座高度设防的精神病院。

耶茨在精神病院的室友德纳•施罗瑟(Dena Schlosser),也是一位残害自己亲生骨肉的母亲。2004年,施罗瑟在决定自残之前砍下11个月大小女儿的胳膊,称要把自己和女儿一起献给上帝。耶茨与施罗瑟的情况大体一致,两人均育有多名子女,产后患上精神疾病,在案发前长期接受心理治疗。

“为了孩子”?

来自凯斯西储大学(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的菲利普•瑞斯尼克博士(Dr. Phillip Resnick)是一位司法精神病学专家,在其40余年的职业生涯中,曾接触过数十起杀害亲生子女的案件。他认为,这类案件主要涉及五种情形。

首先是“利他行为”(altruism),一些母亲认为,现实生活已经无法给自己的孩子带来幸福,而她们相信孩子在天堂能过得更好。所以,“为了孩子”,这些母亲选择亲手结束自己孩子的生命。

有这种想法的母亲通常会在行凶后自杀,她们会将孩子看作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或是归属品,这令她们模糊了杀害子女与自杀之间的界限。有1/4这样的母亲在杀害子女后自杀,不过自杀要困难的很多:在美国,每23起自杀中仅有1起成功。

第二类是像安德烈和德纳一样,在产后或因其它原因患上严重精神疾病的母亲。

第三类是在生活中遭受打击。对于1岁以下的杀害子女案件来说,有80%的母亲都属于这一类。

第四类则是父母不想要或者他们认为自己无法抚养孩子,这种情况较多发生在新生儿中。这些孩子可能是和“不正确”的人所生,而他们的父母也可能完全没有做好抚养他们的准备。

2010年,米歇尔•卡琳娜(Michele Kalina)的女儿和丈夫在紧锁的橱柜中发现了5具婴儿的尸体,DNA验证表明,它们均为米歇尔与一位同事偷情后产下的孩子,而整个过程除了米歇尔本人,竟无一人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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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害5名新生儿的卡琳娜因为无法抚养新生儿而痛下杀手。

最后一类是报复,由配偶一方不忠或双方争夺监护权等原因激发。古希腊悲剧故事《美狄亚》就阐释了这样一种母亲:美狄亚付出惨重代价助伊阿宋篡夺王位,但因为他移情别恋,美狄亚疯狂地杀害了两人的亲生骨肉;伊阿宋承受丧子之痛,最终抑郁而终。

杀子父母的差别对待

在美国,被自己的父母杀害已经成为了5-14岁之间幼儿的第三大死因。尽管枪支在凶杀案中的使用比例高达61%,但只有20%的杀害子女案件出现了枪击。与此相对的是,孩子通常在较为残忍的情形中死去:殴打、溺水、窒息、投毒和刺伤。另外,相比那些父亲普遍将孩子尸体带到远离家的地方处置,女性更倾向将其埋藏在家中或附近,并还原至回到母体中的姿态,比如包在毛毯里、装入袋中或浸入水下。

女性整体的犯罪水平较低,但在她们却能在两个方面与男性持平:杀害子女和商店行窃。普遍观点认为,母亲与子女之间的联系是神圣不可亵渎的。至于母亲为何会对亲生骨肉下手,专家和民众倾向的解释是生产和抚育孩子导致的严重精神疾病。所以,杀害子女的母亲也很少会被定罪判刑。瑞斯尼克在1969年的研究中指出,68%被控杀害亲生骨肉的母亲住进了精神病院,入狱服刑者只有27%。

不过那些父亲的下场也就完全不同了,更多人认为他们是残暴的凶手而非精神病人:高达72%的受审者被判刑,裁定为精神病患的仅有14%。

为什么法律对待杀害子女的父母会有如此之大的差别?有一种看法认为,孩子是母亲而非父亲的私产,当一个人毁坏别人的财产时有罪,而“自毁财产”就会被认为精神错乱。产后抑郁成为母亲杀子的“罪魁祸首”,那么该如何有效地预防此类惨剧发生?瑞斯尼克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指出,应当让这样的母亲 及时接受心理健康治疗 ,当她们出现沮丧抑郁并有自杀倾向,孩子将有5%的可能遇害。

了解更多

Slate:When Parents Kill

Denver Post: Parents who kill their kids not always insane, expert says

Psychiatrist Phillip Resnick on Why Parents Kill Their Own Kids

果壳健康:常被忽视的产前抑郁症

The End

发布于2011-07-20, 本文版权属于果壳网(guokr.com),禁止转载。如有需要,请联系果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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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m

罪案剧迷,果壳阅读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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